结发为夫妻。
可你看着,认出手里的东西大概不是出自前夫之手。
继国岩胜不可能主动拿着幼弟的头发,与你和他自己的混在一起。
除了后来被加进去那缕带着赫色的发尾,其余都是缘一的东西。
幼弟的藏着的东西落到他兄长手里。
这算什么?夜深人静时余下的慰藉吗?
将袋口重新扯紧。
你看向已经将床榻整理好的前夫,将锦囊重新扔过去。
背对你的男人抓住擦过耳边的旧物。
他低下头,好像看着手里的东西出神。
连你走到身边都没反应。
右手搭载前夫肩上,你开口问他:“现在你追上缘一了吗?”
端坐的人答:“我不知道。”
他握住手边的刀鞘:“从前未曾赢过,连缘一的上限都未曾触及。我只能让自己变的更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能触及他曾经的境界。”
黑死牟抬头看向你:“我在你面前连刀都拔不出来,缘一却能打破你的守则。”
随着声音落下,抵在刀镡上的指尖将藏在鞘中的长剑拨起。
“……”拇指扣着刀镡回到原来的位置,前夫面色未变,“不要随便开玩笑。”
收回落在前夫肩上那只手,你抱着蜷缩在身前的膝盖:“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能力并不会局限在某个固定强度。”
身前的人沉默片刻后道:“那样很好。”
将头搭在膝盖上,你才继续问:“非要如此吗?”
纹丝不变的话音从上方传到耳边:“如果我此时放弃……我们之间还剩什么,我这一生又算什么?”
宽大的手掌突然落到头顶。
你面无表情抬头,正对上前夫突然凑近过来的脸。
拟态遮住多余那些诡谲的眼睛。
红火的斑纹蔓延着,恍惚还能见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继国岩胜开口,错觉立即被驱散:“我知道自己走在一条怎样的道路上,清楚这条道路恐怕永无止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并不介意落在头顶的手被拍开,悬空的掌心沿着长发朝下,停在背上。
前夫抱住你:“还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你没吭声,也没动作。
门外吹进来的风带着晚秋的凉意。
皎洁的月光穿过云层落在门边,被拦在距离这边几步之遥的地方。
视线越过打开的门,还能看到外面的布景,蜿蜒的游廊探入深墙。
你看不见夜空,更看不见月亮。
自然也看不见不可名状的存在俯身,做出类似拥抱的举动。
遥远的天幕上,轮转的月亮很快被旭日取代。
府上本该昼伏夜出的鬼,有一个算一个,如今全部颠倒了习惯。
累不算,小孩子几乎一天到晚都在睡。
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童磨的鬼王如今看他更不顺眼。
不断被挑刺的鬼在你这里没能得到所谓的公道。
好在他本来就没指望不存在的东西,有事没事就去母亲那里刷存在感,在那边「告状」的效果可显著多了。
丈夫不是那种会闷头吃亏的男人,童磨因此被按碎过很多次脑袋。
有一次正发生在你面前。
无惨来时童磨正摇着扇子坐在你身边说话。
血溅落开时都分不清,炸开的脑袋和从门边蔓延到身边的诡异手臂,哪个更让人掉san。
血雾避让开你坐的位置,桌案上别的东西却没能幸免。
提笔的手还没放下,你看着面前的场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时额角蹦出青筋。
木质的笔杆拦腰折断,废品被丢进拉进桶里面。
“简直是胡闹!”起身离开狼藉的现场,说话时难免带上情绪,“以后在府上,就都别再动用身为鬼的能力了。”
成三足鼎立状的男人只有一个表示反对。
鬼王对此意见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