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腰边的手往外搭在手腕边,埋在颈边的鬼视线朝上,透过镜面与你对视:“看来我可以抽空旁敲侧击从那里打听一下。”
到时候你会记得为他点根蜡。
童磨轻轻蹭着你的脸:“有那么危险吗?请不要一副我马上就会死掉的表情,连可怜和悲伤都吝啬到几乎没有。”
笑一下算了。
贴在身上的鬼也跟着笑,停在手腕处的那只手沿着手背往下,将指尖塞在你指缝里:“我从您信任的女房那里学到很多服侍人的手段,这次一定会让您感到快乐的。”
十指相扣,圈住腰的手臂发力。
他将你抱起来。
到榻上后童磨也没改掉乱说话的习惯。
你伸手捂住他的嘴,用物理办法止住他烦人的声音。
眨着眼的鬼挑开被汗水浸湿在你鬓边的碎发,暂且安静了一会。
事后他还把打水过来的侍女给赶走,服侍你清洗完,重新抱着你躺回去的童磨从背后抱住你。
“把您今天带回来那个男人赶走嘛,那位大人和黑死牟阁下都不喜欢他,我也是哦。”毛茸茸的脑袋蹭在颈窝,有些痒,但是已经习惯了。
身后的鬼似乎又接着说了什么。
困倦的感觉将你拉入长梦。
你睡着都没想明白,自己今天究竟带哪个男人回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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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缠绕一晚上的困惑很快被解开。
翌日晨起时侍女帮你梳头,童磨趴在你腿上,赖着不肯挪窝,进来想要说悄悄话的女房一时进退不得。
你点着童磨头顶看不见的红色鬼纹,指尖沿着白橡色的长发一缕到底:“说吧。”
她低着头没敢看黏在你身边的男人,只开口道:“关于昨日自证院大人送来的那个少年,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原来症结在这里:“母亲昨天不还说看不上那些人。”
“是昨日闯入宴会的那孩子,您应该见过他。”坐在屏风外面的女房继续说道,“因为身家清白,又表现出对您一往而深的样子,自证院大人深受感动,想着您的大奥里位置空虚,就做主将人送回来了。”
童磨扯着你的袖子就开始嚷嚷:“不要嘛,把他送走!”
你没有理会他:“查过了?”
回话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是的,背景很干净。”
毫无形象趴在你膝上的鬼将侍女挤走,超大的巨型生物从背后裹住你:“是我服侍的不够好吗?将军要是不满意,还有那位大人和黑死牟阁下呢,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究竟哪里能比得过我们嘛——”
摸到台面上放好的折扇,推着童磨的太阳穴示意他往后撤,你起身越过隔在中间的屏风:“那就先养着吧。”
自从丈夫将矛头对准前夫,童磨出现在你面前的频率直在线升。
偏偏他还不是黑死牟那样稳重的人。
除开偶尔向上司卖个乖,童磨日常走在名为作死的康庄大道上。
每天和无惨一起无事生非,把你身边闹得鸡飞狗跳,给你本来就精彩的生活,带来断不完的官司。
后来你甚至习惯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围绕在身边。
虽然依旧会感到心累就是了。
对比之下,省心的前夫脱颖而出。
黑死牟没有为此感到高兴。
不解风情的男人在床上还敢跟你聊无关的事:“先前无惨大人在无限城召开上弦集会,童磨掉了很多次脑袋。”
你只听出来丈夫对着情人没有感情全是私怨的泄愤。
勾着散落在被褥上的长发,你坐在他身边把玩着染上赫色的发尾。
他似乎想要就那个话题继续深入:“等到你像上次那样消失,童磨会死。”
你们是非要在床上聊不讨他喜欢的情人吗?
随着右手按在他脑袋边上的动作,纠缠在指缝里的发丝跟着滑走。
将遮挡视线的长发挽在耳后,你朝向他俯身低头。
前夫终于止住越跑越远的话题。
丈夫依旧对你的大奥颇有微词,但是随着寻找青色彼岸花的诏令从江户城下发,至今没有结果,他外出愈发频繁,等闲在家里见不到人。
好像一眨眼时间,回神时累已经快要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