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你问他:“有话想说?”
“嗯嗯。”慌忙咽下食物的少年喝水时慎重许多,似乎在努力贴近你不紧不慢的习惯,“下午的时候我仔细想过五条小姐的话。只要不和鬼杀队的成员联系,也不出现在他们面前,是不是代表着我可以继续斩鬼的工作?”
脑袋转的真快:“嗯……倒也可以,但你没有日轮刀,拿什么杀鬼?总不能去送死吧?”
“我会想办法的!”温柔的少年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
搞不懂,送命的事有什么可高兴的。
坐在旁边的缘一盯着你吃东西,直到锖兔说告辞才开口道:“姐姐可以为他准备一把日轮刀吗?”
举起叉着小块三明治的叉子对着他晃了两下:“我去哪儿给他弄日轮刀。”
他早有准备,接着道:“之前那个叫做天音的孩子成婚时,产屋敷家借着神篱的名义送过来两柄,就收在您的私库里。”
有这回事吗?你怎么不记得。
打到老宅的电话被大长老接起。
你还没提自己要的东西,就得知家里混在总监部委员会里那位长老已经递交辞呈。
对你比较了解的「自家人」就是聪明。
对面的人应下帮你送日轮刀的要求,提起被你带回家的锖兔,说话时带着调侃的意味:“您也到这种年龄了。”
跟这种热衷于把话题往早恋上拉的老登真是没话讲!
把电话挂断,你抬头去看在窗外露头的锖兔。
他这才把窗户从外面拉开:“我今晚会在城市附近巡视一圈,可以先跟你借一把刀吗?”
你示意他可以去隔壁自己挑:“东京有禁刀令。记得避开警卫,我可不会去警视厅捞你。”
沿着窗吹进来的风卷着少年落在肩上的长发往前。
锖兔将系在发间的面具拉下来挡住正脸,说话时带着笑意:“感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贴心的少年离开前小心将窗关好。
你刚回头,就被抱个满怀。
缘一变成和锖兔差不多大小,高马尾变成小时候那样散落在背后的中长发。
男孩歪着头用额角顶在你前额,笑着说:“这样我就能陪姐姐一起长大。”
“……”这次轮到你扣六了。
“变回去。”你笑着捧起弟弟的脸,“或者再变小点。”
缘一困惑。
稍微思考两秒,你比了个差不多一尺的高度:“能变成这么大吗?”
弟弟不理解你的要求,但他很听话。
抱着和娃娃差不多大小的缘一翻了两遍,你没忍住在它额头上亲了一下。
果然,非常可爱。
手里没有重量的娃娃挣扎了两下,沿着你的手臂爬到肩上坐下。
第二天下楼时锖兔已经在帮忙收拾楼下的卫生,他昨晚应该回来的很晚,现在看起来倒是是精力充沛的样子。
少年换回藤袭山见面时穿着的衣服,外面还套着白色的围裙:“早上好,今天有人送来一个箱子,说是你昨晚要的东西。”
打了个哈欠,你才往盥洗室走:“里面有日轮刀,你可以拿去用。”
身后传来道谢的声音:“五条小姐果然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抢了女佣一半工作的锖兔在早上出门,他将日轮刀佩戴好,朝你挥手报告行程的同时囫囵塞了两包饼干到怀里:“我昨天在浅草附近追踪到鬼存在的痕迹,可能要晚些才回来。”
说是要晚点回来的少年第二天都没见到人影,还是当晚有个孩子上门拜访,传话时显得极不情愿。
将留声机里正在播放的唱片换下来,你看着停在玄关不肯进来的少年,挑眉向他确定道:“他去杀鬼,现在被鬼收留了?”
连名姓都不肯报上的少年说话时咬牙切齿:“我和珠世大人都是不吃人的鬼,那个杀鬼人却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现在还被珠世大人留下给他治伤,害我不得已暂离护卫的职责,从浅草赶到这里,现在你能把他接走了吗?”
你点头朝他致意:“谢谢你赶来通知我,等到他养好伤再回来也可以。”
坐在肩上发呆的缘一突然道:“珠世,我记得这个人。第一次遇到鬼舞辻无惨时,珠世小姐跟在鬼王身边,她应该是那段时间挣脱了无惨的控制。”
“真难得,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被无惨控制的鬼。”门边的少年开始戒备,你将手里的唱片装好,“能够挣脱血脉的束缚,还曾经被鬼王带在身边,她是个医生?”
面色凝重的孩子似乎是想要逃走,却被迫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不太听话,凝聚全身力气时额角蹦出青筋:“你做了什么?!”
你这才接着道:“今天夜深了,在我府上做客一晚上怎么样?劳烦引路,明天我会亲自前去拜会那位珠世小姐。”
“可不要说出会让我感到不开心的话,我暂时对你们没有敌意,只是想麻烦珠世小姐帮个忙。”赶在男孩张嘴之前,你提醒他,“嗯……那只想要通风报信的小猫也请一起留下来吧。”
隐身想要跑掉的三色小猫咪从空中掉到少年怀里。
缘一从你肩上站起来,用小短手收拾你耳边的碎发:“姐姐好像吓到他了。”
说的什么话。
人和鬼待在一起,却把鬼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