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母的榴火安静看着你。
其实她的年龄并不算大,却给你一种……像是在被包容的奇怪感觉。
“喂,大小姐,要不要下来一起试试。”不死川实弥的声音突然从那边传过来。
伴随着一起的,还有被丢过来插在不远处训练用的木刀。
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你眼睛都没抬:“不来。”
炎柱停下给训练长子的动作,手里的木剑搭在肩上,爽朗笑道:“五条小姐所用的战斗方式与我们不同。据说她驱使的存在极为强大,或许称之为可怕也不为过。”
面对聚集在身上好奇的视线,昂首挺胸的大人继续分享不多的消息:“看我也没用,都是打过交道那些的咒术师的说法。事实上我至今未能得见那个存在,连危险的气息都感知不到,更不知道祂战斗时又是怎样一番场景。”
还在喘气的杏寿郎抹掉额头的汗水,跟着父亲赞扬的话看过来,带着赞扬与惊异,或许还有好奇。
锖兔赞同点头:“我也没见过。”
只有不死川实弥皱眉:“她不是会……”
目光往廊下扫的少年正对上你的视线。
“切。”将视线移开,少年转移话题时神色带着不耐烦,“锖兔,拿出真本事来过招。”
被邀请的人答应下来:“那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希望你能比上次坚持久一点,加油啊,不死川!”
在离开之前,坐在身边的榴火牵住你:“如果闲在家里没事,可以经常过来走动。”
你没拒绝。
再次踏进炼狱宅已经是十几天之后。
要不是从经常来串门的玄弥嘴里听到,你都不知道不死川实弥通过炎柱,把适龄的弟弟一起塞进学校的事。
玄弥跟千寿郎一个班,在你面前夸成绩优秀的同学兼朋友时很起劲。
正好昨天去银座,你在回来时顺便捎带些许比较沉重的礼物,昨天玄弥将心意带回家时目光呆滞,仿佛魂飞天外。
今天带到炼狱宅的学习资料和昨天被玄弥拿走那些是一起准备的,一式两份,确保绝不会有任何偏袒。
抱着东西过来才想起今天不是周末,这会儿要收到礼物的主人好像还在学校。
但是——
来都来了。
路过改造成道场的院子,你站在门边敲了两下客厅没关的门。
炼狱杏寿郎从某个房间里出来,看到你反应颇为热情,打招呼时也不忘帮忙将怀里的东西接过去放到柜子上,将你领到室内。
榴火靠在床边,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
她转过头,原本落在窗外的视线笼罩到你身上。
卧病在床的女人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稳定内核,教导将长子生来强大的能力用在保护他人身上,面对你却只字不提那些内容。
她牵住你的手,示意你看外面繁盛的林木,窗台抽芽生长的花,还有面前热情开朗的少年。
榴火说:“试着将期待放在上面,会收获很多惊喜。”
温柔的人身上通常有许多共性。
虽然不打算接受她的建议,但你不讨厌和榴火接触。
在外科手术还没能进入快速发展时期的现在,心脏病是绝症。哪怕搬到距离医院更新方便复查的城内,也没办法轻易改变她的身体状况。
盛夏好像眨眼就从身边溜走,秋风带着落叶起舞时,又到了榴火该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日子。
时逢鬼杀队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炎柱抽不开身,特地前来拜托你帮忙照顾后天要去医院的母子二人。
那天你起得很早。
车窗外的风景被甩在身后,通过后视镜,你看到坐在后面的榴火。
她神色平静,朝你点头。
你靠在椅背上,看到那条悬着命运的丝线勉力支撑,随时都会崩断。
坐在外面等他们的时间,干脆去隔壁的糖水铺子挑了两袋糖果。
礼物被扔给扶着榴火出来的杏寿郎,你先他一步坐在后面,被挤开的少年犹豫两秒,老实去到前面副驾坐好。
找零的硬币被双手拢在掌心。
你对身边的人说:“来玩个游戏吧,猜硬币。”
并拢的掌心分开,两只握住的手摆在她面前:“你觉得硬币在哪边?”
榴火没有思考,在你话音落下后就做出选择:“右边。”
右手张开,露出被藏在里面的硬币:“恭喜你,答对了。”
那枚硬币被扔回到左手掌心,碰撞发出清越的响声。
其实选哪边都一样,因为你有两枚筹码。就像此时被放在天平两端,暂且维持平衡状态的存在。
健康是被创造出来,和疾病对立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