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在家里,直到夜幕低垂,繁星闪耀。
今天出门的少年们踩着夜色回来。
锖兔按着师弟的脑袋,示意跟在身后的人往回看,他住的地方在对面!
实弥不听他的指挥率先进门,于是刚被推着回身的义勇停下脚步,在锖兔去拦人的时候悄无声息跟在后面。
还在闹别扭的缘一本来坐在你身边,在他们进来之后变成玩偶大小,沿着沙发爬到你头顶。
头疼。
指尖点在眉心,你在不死川开口之前叹气道:“无可奉告,所以你想问的东西最好都留在心里。杀鬼已经很麻烦了,再轻易踩进另一个复杂的世界观里面,什么好处都没有。”
你从沙发上起身,原本点在眉心的手指落在唇前示意不甘心的玄弥噤声:“你们的关心我已经收到了,所以请回去休息吧。”
在去到二楼之前,你才想起来下午临时做下的决定,回头补充道:“以及,我明天要回老宅一趟,应该会在那边待段时间,不要想我哦。”
在富冈点头的动作里,不死川把头别开:“谁会想你啊?别自作多情了!”
诚实的义勇点头:“我会向不死川学习。”
白色刺猬头的风呼少年被扶额的锖兔拉住,嘴却没停:“你这家伙,真让人不爽!”
被指责的少年不解:“……”
……
对于你突然回家这件事,整个五条宅都感到意外,长老们没有欢天喜地,都战战兢兢在议事的主厅等你。
差点给你看笑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至于回来的目的:“给加茂家递拜帖,或者你们想办法弄个会赤血操术的人回来,我有用。”
“虽然御三家之间摩擦不断,觊觎别人家传术式也不能正大光明来。”大长老好像误解了你的意思,虽然大差不离就是了。
有长老赞同点头:“就已知情报而言,加茂这一代掌握赤血操术的人,只有家里被重点关照的少主。”
那就是弄不来。
懒得听他们长篇大论,你叫停刚开始的讨论,给大长老找了新的待办事项:“算了,你去给我写拜帖,我明天就去。”
大长老语重心长道:“虽然您有缘一大人,但是打上门真的很难收场。”
御三家底蕴深厚,多少还是有点限制特级的手段,闹起来不太好看。
“我去学赤血操术。”
“您还不如打上门呢,大家没有撕破脸,好歹有办法收场。”
虽然很不赞同你的举动,大长老其实并没有阻拦,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告诉你说加茂收下拜帖,派车将你送到加茂宅。
在咒术界,没有通过学习掌握别人生得术式的先例,这是大长老态度可亲放你出门最重要的原因。
你觉得听到拜访缘故的加茂家主第一时间想骂脏话。
他脸色不算好看,碍于体面,碍于你还担任的咒术总监位置,请你进门时笑得勉强。
有利益横亘在中间,没什么是不能谈的。尤其是关于不可能被学走的生得术式。
至于了解,御三家这么多年,互相扒拉着研究对家祖传术式的缺点,互相之间能藏下来的信息不多,拿来记载的典籍给你看其实并不算难以接受。
因为东西不能外带,你在加茂家住了一段时间。
赤血操术混在十影和六眼中并不起眼,但你对它很感兴趣。
据说在开发完全之后,是非常强力不输于另外两样的强力术式。虽然至今没人进入过所谓的完全开发状态。
在秩序能力被压制的如今,你不可能撬开名为绝对无法学习的大门,沿着缝隙摸索出一点花招却不难。
血液是媒介。
无惨通过它创建起鬼的秩序,你当然可以通过类似的手段破开连接的点。
指尖对着手腕上的血管游移半晌,还是没能狠下心,干脆暂且放弃还没试过的办法。
等到用的时候再试好了。
比起沉浸在别人家术式记载中的你,缘一似乎是掰着指头数日子,在某天认真提醒你说开春了。
他整个月都维持着玩偶大小的状态,人也很安静,就是存在感从来没有降下去过。
缘一说:“姐姐答应过,等到开春,我们就去找兄长。”
正好加茂关于赤血操术的记载你也翻看的差不多,是时候和主家请辞。
禅院家还没有大方到放任外人随意借阅祖传的书籍,你经常待的地方只是某个被腾出来的普通书房。
缘一先行将房门打开,吹进来的风掀开书架上的画册。
将古籍放好,你按在被吹过去想要翻页的画纸上。
照年代所记,这位上一任担任家主的加茂宪伦,头顶有一条难看的分割线,正对着大脑所在的位置。
不是冤家不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