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背后的长发还没有风干,你站在门边,右手扣在打开的推门上,回头去找大长老。
“给我查一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咒术师,也可能是诅咒师。”它大费周章,不可能远离咒术界,只会缩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凡是和咒术界有牵扯的,所有家族都过一遍,我明天回东京总监部。”
离开之前,你一定要把那个暗地里的人给揪出来。
只要想到有个无缘无故给自己添堵的人,在你离开之后还会好好活在世界某个角落,你就浑身不舒服。
大长老率先关心的问题跟夜谈无关,他问你说:“那家主带回来的人,这次还跟你一起去东京吗?”
“他和缘一都会留在家里。”
得到答案的人欲言又止,在你带着危险的目光中到底没有问出来「家主自己出门真的还有机会回来吗」这种鬼话。
夜晚试图跟你盖着被子纯聊天的继国缘一被从房间里赶出去,他试图像之前那样变成娃娃外表留下,被扔在他哥头顶。
你脸上的笑意十分勉强:“之后你们就留在京都。”
继国岩胜就不会和他弟一样问为什么。
他在你脚步朝前时带着头顶的弟弟退出的卧室。尽管他根本不知道弟弟就坐在头顶。
在拉上门之前,你回答缘一的问题:“为了我们都好。”
门嘭的一声被合上。
虽然嘴上不说,大长老依旧觉得离开特级咒灵之后你会有被刺杀的危险,连夜从仓库里搬出来的防护用具不要命似的往汽车后备箱里面塞。
事已至此,他依旧不放心,念叨说:“要不还是带上缘一大人吧。”
缘一赞同点头。
只有旁边的岩胜不语,他目光落在你身上,开口只叮嘱说:“注意安全。”
你坐在副驾,将安全带系好,抬头道:“过年见。”
这两年御三家的人陆续从总监部退出,加上你这个最高长官是甩手掌柜,聚集在里面真正凭本事掌权的中小家族发展不错。
难得开一次会,委员们聚的很齐。
面面相觑的年轻人们没敢问这次总是跟在你身边的咒灵为什么不在。
指尖点在面前的桌子上,你扫过下面的人群,突然问:“总监部里有没有什么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太多了。”虽然不理解你的意思,底下的人依旧老实回话,“底层的咒术监督,还有刚加入进来的咒术师们,他们大多时间都在忙碌工作和修炼事宜,没资格亲自见您。”
聪明人已经摸索到你想要找人的意图,提议说:“所有在职和殉职的成员文件中都有留影,您有资格调阅所有留档的权限。”
坐落在东京咒术总监部的文件室今天很忙。
咒术师们提交的任务报告被搁置,他们今天的任务是翻文件。
——找留档照片里头顶有缝合线的人。
很奇怪的命令。
据说是咒术总监亲自下发,现在人还坐在办公司里等结果。
趁着过来一趟,翻看过这几个月堆积的着等你签字的文件。
里面有成立单独教育委员会的申请。
以家族划分界限的环境被总监部的成立打破,有人看到教育的前景,想要申请创建专门的咒术学校。
批了。
其他的都是零碎内容。
有关薪资调整、报销流程规范和不能继续在一线工作的人员安排……
和内务大臣接触申请专项活动资金的人又不是你,他们自己看着办就行。
你在文件室文职下班前拿到想要的东西。
半年前殉职的二级咒术师。
出身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将那份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你抬头望向窗外。
临近下班时间,三三两两并肩离开的背影络绎不绝,车辆往来时后视镜反射的光影乱飞,你从中精准捕捉到落在窗前那一束。
有人在盯梢。
你没有带缘一的消息中午才被总监部的人知道,传开的速度真快。
复印拿来的文件被丢进垃圾桶。
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底下人群散的差不多,你才慢悠悠往楼下走。
太阳已经藏到高楼底下,剩下依稀的余晖。
从总监部驶离的汽车路过皇宫前的大道,开往神田区。
将车窗打开,你撑着脸望向外面:“可以开慢点。”
等会儿布帐的动作快一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