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扣住已经落在颈窝,还想继续朝下的手:“把你身上的气息收敛掉。”
负面情绪的导向太明显了。
他还不如当鬼呢,至少鬼情绪比咒灵稳定的多。
松开那只手,你坐直后才继续道:“不要试图神隐我,你做不到。”
继国缘一完全没有反思:“是因为没有真名吗?”
身后落在岩胜手里的长发隔着浴衣重新搭在后背。
前夫在你生气之前将手放在你肩上:“他……”
你在继国岩胜之前堵住他想要出口的话:“他就仗着我还是会惯着他。”
还没有干透的鬓发被挽在耳后。
你回身扣住前夫的肩,迎着他错愕的眼神亲在他唇角:“这辈子碰到我,就当是你们倒霉。下辈子别再和我纠缠了。”
“是幸运。”缘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鳏寡孤独,这是我在很久之前去寺庙得到的判词。我的运气其实并不好,能够遇见姐姐,还是靠着母亲的荫蔽。”
他把右手的手指挤进你指缝里。
……
继国缘一今天也没学会什么叫正经的谦让。
均衡真是毁了你。
老实了,吃什么满汉全席啊,还是清粥小菜更适合你的体质。
不管了,下次还敢。
……
你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己的卧室。
虽然头发已经干了,但之前胡闹还是留下了后遗症,昏沉的脑袋隐隐作痛。
你去洗澡的时候天还没黑,现在天色已经开始发亮。
人头疼的时候脾气是真好不了。
也不知道大长老是不是等了一晚上,他这年过的不安生,被迁怒也不敢言。反正都习惯了,最后还要继续隐晦劝诫你不要总跟咒灵乱搞。
当着缘一的面,他不敢说的太明显,另外一个当事人显然也没能听出来。
练剑回来的继国岩胜倒是听的一清二楚,有没有放心上要另说。
这次你在老宅待的要比往年长些。
因为身上还没消下去的显眼痕迹,还因为养了两天依旧没有起色的身体。
滋补元气的药接连灌了好几天才稍微好些。
直到找机会避开总是与你形影不离的两兄弟,大长老在你离开前将一本画册偷摸塞给你,说是家里总归要摆着个正经丈夫,哪怕是以后充场面用呢。
把贴满留影的画册合上,你问了他一个问题:“六眼应该是配合那个天元的术式,五百年出生一个,对吧?”
在大长老点头之后,你继续道:“反正这一代又不会有六眼,你和家里人凑合着生,过几年我挑个顺眼的出来给你们当少主总行了吧。”
行不行这件事都要到此为止。
在他发表意见之前,你撂下另一个决定:“哦对了,明年我就不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也不用总是像这样愁眉苦脸。”
你又不喜欢看。
大过年的,不吉利。
东京和你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
这里驻扎的鬼杀队成员太多。
为了那群倒霉孩子着想,你在继国岩胜随身携带那个锦囊里面塞了点东西,作用类似于给童磨那片被施加过影响的叶子。
其实混淆他人认知是最方便的手段,可惜你在记忆方面毫无建树,没有那个本事。
继国岩胜对此毫无异义。
但他留在这里,落在他身上的能力带来的影响不可避免,譬如你和周围鬼杀队那些剑士见面的次数正在飞速降低。
同在屋檐下的锖兔都很少能见到你,更别说对门的富冈义勇和隔壁本来就偶尔才回来一次的不死川实弥。
但是附近多了一只鬼,他们的感触大概都很清晰。
拥有共同秘密,私下和鬼保持联系的锖兔和实弥保持沉默,富冈义勇倒是问过一次,在你岔开话题之后盯着你看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
住在附近的炎柱和少年们不一样。
炼狱慎寿郎来的时候,依旧没能见到被你养在家里的鬼。
但他见到了继国缘一。
太阳才升起没多久,门外就响起扰人清梦的声音:“姐姐,有客人。”
赶在大早上前来拜访的人在客厅等了有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