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男人学会扣住你的手,舔舐染在你眼睫上的泪水,问出一些没有答案的也关紧要的内容。
垂落下来的黑色长发跟你散落在枕边那些混在一起。
分分合合。
你以后再也不会相信这种看似听话的十八岁男人了。
懂不懂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不会就去学,而不是在你身上试。
睡醒睁眼的时候,躺在旁边的富冈义勇正盯着你看。
他没有移开视线的动作,放在枕边的手指尖勾住你一缕头发打圈。
那边透过窗帘的光帮忙做出辅助判断,天色还早。
下楼估计还能赶上早餐。
好久没有这个点起来,拉开窗的时候,看着初生的朝阳,都生出恍惚感。
要早起练剑的有一郎人在餐厅。
正在解决三明治的小朋友看到你还转头去看外面天色。
结果刚打完招呼,就看到跟在你身后一起进来没有穿队服的富冈义勇。
在反应过来之前,呛咳声脱口而出,小孩灌了半杯牛奶才勉强把岔气的食物给咽下。
还算好吃的早餐像是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时透以一郎低头飞速把食物吃完,头也不回的背影只留下一句中午见。
富冈义勇并不奇怪小朋友突然离开的举动,当然是因为有事所以才这样,更没有自己被讨厌的自觉,即使继国缘一的情绪已经很外显。
整个上午并不好过。
主要是真的很忙。
回应了这个人的举动,就不好放着另外一个不管。
感谢早年的经历,你在端水方面向来得心应手。
但继国缘一并不满意,富冈义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情敌的态度还停在尊重层面。
就导致他们俩有什么招数全往你身上使。
“……”从吃完早饭到中午,你除了应付男人,甚至没能抽空看两眼手里的报纸。
客厅里才坐了三个人,分明还很空旷,却莫名显得拥堵。
好在继国岩胜没有加入进来,而且富冈义勇的休假时间并不长。
令人觉得苦恼的场面很快结束。
而且不能总这样,得想办法把自己从最中间摘出去。
三月初为前往那天做的准备并不繁琐。
继国岩胜清楚那里的位置和情况,找过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你到地方之后才知道当初问他时,前夫为什么会语焉不详。
“现在我和母亲一样,也是将军了。”
从天守阁的最顶层可以清楚将城内的情况收入眼中。
“这座城也叫江户,是我定下的名字。”拉着你上来的累语气低落:“父亲不肯帮我一起保下幕府,我杀不完那些闯入江户的人……还有那些烦人的剑士,差点就砍掉我的头。”
依旧维持着少年模样的鬼在江户时被惯的有些喜怒无常,向来睚眦必报。
自他指尖朝外蔓延的蛛丝显现出来,笼罩着稍显破败的城池,悬挂在目之所及所有人类和鬼身上,至今尚未彻底报仇血恨的累道:“我迟早会杀光他们。”
你没接话。
江户城是最早被你彻底抛下的东西。
而且他现在是一百多岁,不是十岁,彻底养成的性格很难掰回来。
话虽这么说,肯定也有孩子父亲不作为的错。
这么多年了,但凡无惨上点心呢。
累读不出你的想法,他扯着你的袖子:“那个和黑死牟阁下很像的人,我讨厌他。不能把他赶出去吗?”
“当然不可以。”收回落在楼下的目光,你继续道,“能联系到你父亲吗?”
累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皱眉的少年说:“父亲刚才切段了和我的联系,就是在看到那个人之后。”
他就不能少应激吗,好歹也是鬼王呢。
你就在这里,继国缘一又不能真的杀了他。
旁边的累补充道:“父亲很生气。”
“那他气着吧。”不如想想还要为他继续填报告的自己,或许就该尊重他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