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悟是在下午出完任务回来。
跳脚的少年坐过来就把你圈在怀里,拿着要把别人留下气息全部掩盖掉的说法,抱住你蹭了至少有半个小时。
他们这次出的任务并不困难,但事情本身却没办法让人开心起来。
愚昧顽固的乡下村落把两个能够看见咒灵的女孩关起来,将她们称作怪物虐待。
“杰那家伙同情心泛滥,当时发了好大脾气,还好有我在。”贴在手臂边的少年摇着不存在的尾巴,“真的是,说什么保护普通人是没有意义的,那种事情本来就没有意义啊。所以我直接把杰揍了一顿,把他送到夜蛾那里接受教育去了。”
骄傲的少年挺起胸膛:“一年级的灰原跟七海马上要有新的同学了,据说还是对双胞胎。”
他提起双胞胎就来气,高昂的情绪下沉,搭在你肩上的脑袋往更近处靠,直到前额与你抵在一起。
十六岁的小孩放话说:“等到我十八岁,就把那些人通通赶走,老子才不会允许你搞禅院家侧室那套!”
这个啊:“嗯……等到你十八岁再说吧。”
被敷衍的人并不满意,少年刚扣住你的手机屏幕,客厅的门就从外面被打开。
是惠放学回家了。
小学生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你旁边的悟。
他放下书包,低着头从厨房找到房间,才回来问你:“姑姑,甚尔不在吗?”
对亲爹直呼其名的小孩至今没有叫过对方一声爸爸,惠坚信从你嘴里说出去父亲已经死掉了的内容,每天和亲爹用来互相打交道的称呼是甚尔和臭小鬼。
五条悟回头去看站在沙发边的小朋友:“惠,不要打扰爸爸妈妈之间的私事。”
顶着面瘫脸的小孩没有把后爸说的内容放在心上,惠直言道:“他是不是又跑了?”
不能吧,甚尔才从医院出来几天,这么着急重拾旧业吗?
你和小惠面面相觑。
然后你把被悟扣下的手机抽出来,找到孔时雨的联系方式打过去,从他那里得知甚尔并没有联系他的事情。
……
这已经是哥哥第二次单独离家出走了。
跟上次不一样,这次离家出走的哥哥可怕得很,还会刷你给那张卡,明摆着告诉你他的行程跟所在地,像是等着你去找人。
甚尔以前从来不刷那张卡的。
你想了想,又往那张卡里打了一串0。
至于去找人,反正今天是不可能去的。
现在你很忙。
下班过来的教师悟看到和你黏在一起的少年悟,才开口说了没两句话,就被十六岁的少年针对。
他攻击性极强的发言内容是引起一切的根源。
双手支在沙发后面的男人对上少年挑衅的目光,毫不在意道:“就算抱着她也没用啦,你等会儿只能看我亲她哦。”
作用十分明显。
看另一只的反应就知道了。
当然,他那么说话,报应也来得很快。
在吃过晚饭之后,饭是二十八岁的悟做的,关于五条大少爷厨艺很不错这件事确实让人感到惊讶。
总之,上楼时,十六岁的悟抱着手臂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一进房间就翘着二郎腿,大咧咧地坐在你床上。
少年身在低处,朝上推了推墨镜,与成年人视线相对,挑衅地勾起唇角:“我今天晚上还非要住在这里不可。”
大的那个手臂还搭在你肩上,故作姿态道:“这张床睡三个人确实不挤,你要是愿意的话占个边边角角的地方倒是没关系啦。毕竟我不像你那么小气,毫无容人之量。”
你伸手往上遮住下半张脸,打了个哈欠:“劳烦去外面吵架。”
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白毛各自留下代表我不跟你计较的「切」声。
抽出空已经是第二天。
还没到周末,学生要上学,老师要上课,你起床的时候家已经空了。
甚尔住的酒店有划款记录,所以找到他是最简单的事情。
就是他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从不吸烟的男人坐在落地窗前,他手搭在装着酒的玻璃杯上,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只看着脚下仿佛永不沉眠的城市。
桌边堆着的空酒瓶不少。
你坐在一夜未归的哥哥对面:“你不会就这么等了一夜吧?”
听到声音的人终于舍得回头看你:“你来干什么?”
“酗酒伤身。”把他手底下的酒杯拿走,放到甚尔够不到的地方,你把问题推回去:“这取决于你想要我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