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很快知道杰这两天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哥哥抱臂靠在盥洗室门边,从你站的位置还能看到他留在镜子里的倒影。
“我得走了。”杰的丸子头只绑了一半头发,剩下的散发留在背后落在肩上,“留在那里的咒力残秽很好认,我现在应该属于是他们嘴里的极恶诅咒师?”
“胡说八道。”你把手擦干净,“那些人倒霉跟你有什么关系?肯定是有人模仿你的咒力残秽作案,总监部会理解的。”
他笑了一声:“作为被偏心那个,虽然哥哥很开心,但是这么颠倒黑白,高层的烂橘子们可不会认。”
门铃声从外面响起。
“杰,你怎么也在?”刚赶回来的男朋友好像还不清楚具体情况,看到开门的挚友,悟惊讶道,“你不会真打算照她说的退学吧,不能这样啊杰,你不要我跟硝子了吗!”
被纠缠的哥哥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不,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五条悟当即就放弃他扑向你这里:“看吧,杰根本不想转学!”
把你抱在怀里的人一点都不老实,他从后面拿下巴蹭在你颈边,短发跟着扫过你的脸颊。
按住那只乱动的脑袋,你叹气道:“我本来对咒术师这个职业没什么意见,哥哥喜欢的话就任由他做好了。但是今天不一样,我有点生气。”
还在抱怨说究竟是谁说漏嘴的悟迅速抓住重点:“今天?”
“啊,是这样的,因为哥哥一回来就对我喊打喊杀,我现在有点怀疑高专的教育资质。”
喊打喊杀的哥哥低头,展开的右手撑在脸前面,像是没脸见人。
背后的五条悟捧哏指责说:“他实在太过分了!”
似乎是因为太累,挂在身上的少年安静两秒,他突然从你身上窜下来:“是我听错了对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悟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你摸了两下他的脑袋,率先开口道:“你们咒术总监部下一次什么时候开会,你能帮我约一下吗,最好在今天,我有点事情找他们。”
不愧是挚友,两个人嘴里的称呼都一样:“你找那些烂橘子干什么?而且刚才夜蛾给我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还非要等我回去学校才肯说。”
是杰叛逃的事情吧。
视线扫过那边的哥哥,你提醒他说:“我知道总监部具体在哪里哦,就算你不帮我约我也能去。”
接收到好友谴责视线的杰摇头:“不要看我,我什么都没说。”
于是在回学校之前,跟在你身后到了总监部都没能成功把你劝回家的少年扯着杰震怒道:“你快管管她啊,杰!”
哥哥不为所动,双手插兜的刘海怪勾起唇角:“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等会儿如果我要帮她,你该怎么办,悟。”
挠头的白毛抢走被你撕掉的通缉令,把碎成好几瓣的纸拼在一起:“不是,老子只是去国外出差几天做任务,这通缉令又是怎么回事?”
……
对于夜蛾正道而言,今天是堪称奇怪的一天。
总监部先是下发了他的学生夏油杰确认叛逃的文件,当晚据说是已经叛逃的学生就带着澄清的文件回到学校。
只是一个周末而已,他经历了学生的家人要主张帮忙退学,学生叛逃,学生其实没有叛逃等一系列反转,复杂的心情都没来得及收拾好。
把文件递给他的两个学生,还都顶着一副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表情。
搭着肩没有站相的悟和杰当着他的面都没有停下私下小声交流,尤其是悟,一副相当兴奋的样子。
而且,他们站的距离并没有很远,两个人说的话一字不落钻进他耳朵里。
“我从来不跟听不懂人话的东西讲道理。怎么想这都是在骂他们不是人吧,那群烂橘子居然连反驳都不敢说出来,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像今天这样唯唯诺诺的表现哎。”
正在听五条悟说话的夏油杰感触要更深一些。毕竟他是亲眼看到事情发生的当事人之一。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顺利了。
妹妹好像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在进到总监部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一柄折扇,又玩了会儿大厅里的天秤摆件,然后就被毕恭毕敬送进贵宾室。
当时悟还嚷嚷着说他身为御三家之一的家主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过来那个值班的委员会成员看到他就应激,还想喊人来抓他,结果听到妹妹开口之后马上就熄火了。
“我姓夏油。”杰记得很清楚,当时妹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冥顽不灵的老头子当时就改了态度。
村子是他亲手屠掉的,那里检测到的咒力残秽也属于他不假。
被电话叫过来加班的烂橘子们一个两个却开始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吵得脸红脖子粗,议题的中心是:事情还没有彻底调查清楚,就下发对他的通缉令,这件事本身很不合理。
坚持他有罪那批人一时间都没能跟上老资历前辈们的思路。
因为场面太荒诞,他站在原地,一时间分不清虚假和现实。
直到妹妹用扇子敲在桌子上。
名为积威甚重的词,在总监部原来也能具现化展示出来。
很神奇不是吗?
他确信妹妹使用的能力不是咒术,她从出生到现在的生活轨迹清晰可查。除了因为他认识高专里那几个人,本来不该跟咒术界有任何牵扯才对。
也可以由此做出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