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冲进正堂,便直奔谢怀安。
奔至近前,她抬手就朝他脸上抓去。
来之前,她特意磨过指甲。
为的就是抓烂他的脸。
只要抓烂他的脸,他就没法再参加秋闱!
柳氏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谢怀安看到她冲进来时,便已有了防备。
看到她伸手抓来,本能地后退两步后,将她推了出去。
柳氏倒退着跌进婢女的怀中,下一刻,她推开婢女,再次朝着他冲了过来。
谢怀安再次将她推了出去,并迅拉过一把椅子,挡在了身前。
柳氏也再次跌到婢女怀中。
只是婢女扶住了她,却没有扶稳。
两人倒退几步后,双双跌在了地上。
后一步进入正堂的谢存敬嫌丢人,一把将她拉起来,冷喝道:“够了!”
阴冷地扫一眼谢怀安,他又看向躲闪的谢存瑜,冷笑道:“大哥当真是好本事!”
“纵容谢怀安打了我儿还不算。”
“如今连他婶婶也敢动手了!”
“大哥好歹也是秘书省的着作郎,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这,这就是一场误,误会,”谢存瑜底气不足地偷偷瞥了两眼柳氏,“是阿泽他诋毁宋姑娘在先,怀安才,才出手教训了他一下。”
“教训一下?”谢存敬冷下脸,“大哥要不要去看一看阿泽被打成了什么样子?”
“下手这么重。”
“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兄弟两个是什么累世的仇人呢。”
谢存瑜并不清楚谢怀安将谢承泽打成了什么样,但听谢存敬说得这么严重,当即便不敢作声了。
谢存敬一看他这窝囊的样子,面上便毫不掩饰地浮出几分轻蔑:“这事怎么解决,大哥给个话吧。”
谢存瑜避着他的目光:“你想怎么解决?”
“谢怀安是怎么伤的阿泽,就让阿裕代他哥哥怎么还回来。”谢存敬不容置喙道,“过后,再让谢怀安前去照顾阿泽,直至他伤好。”
“此事我便不再追究。”
“否则,我少不了要去请父亲做主。”
柳氏本来对谢存敬吼她,还有些不满。
一听他要让谢承裕打回来,立刻附和:“这么点小事,麻烦父亲做什么,他们要不愿意,那就去见官!”
“像他这般心狠手辣,把他弟弟打到昏厥的人,见了官,我看他还如何参加秋闱!”
不想见官也行。
一会儿阿裕动手的时候,让他多使些力,打伤他一只眼或者打掉他几颗牙齿也行。
只要毁了容,照样让他没有办法参加秋闱!
哼!
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这个,谢怀安拉开椅子,快步站出来:“二叔、二婶可有问过阿泽,我为何打他?”
“不管为何,你也不能将他打成那个样子!”柳氏蛮横道。
谢存敬以眼神示意她闭嘴后,不以为然道:“那你就说说,你为何打他。”
谢怀安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完,他迎视着谢存敬的目光,又着重道:“二叔、二婶非要认为我动手不对,我可以跟你们去官府,让官府来评判谁是谁非。”
“二叔、二婶不愿意去官府,也可请祖父前来评理。”
“我都可以奉陪到底。”
“那就去官府,你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柳氏不屑。
谢怀安依旧迎视着谢存敬的目光,从容提醒:“我和明棠妹妹是皇上赐婚,阿泽如此诋毁明棠妹妹,按照大晋律令,最少要也判个杖一百。”
“二婶可要想清楚了。”
“你少唬我,不过就是个贱婢,骂她那就是抬举……”
“闭嘴!”谢存敬瞳孔微震,面色阴沉。
他倒是小瞧了这个小贱种。
知道柳慎之那个蠢货刚出事,他得低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