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礼部侍郎和宗正寺少卿府上的人都来催过好几回了。”
“赶紧的。”
“药材我都已经洗好、泡好了。”
“咦,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你了?”
“一回来就垮着个脸。”
宋明棠回到药铺,灌了两碗凉茶后,尤不解气。
又打了桶水,捧着狠洗了几把脸。
宋守业没听到她吱声,从灶屋出来,看她一脸不爽之色,颇是稀奇的凑过来,又给她舀了一碗凉茶。
看她咕咚两口,就将凉茶一饮而尽,不由啧啧称奇道:“看来气得不轻呀。”
“说说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把你气成这样?”
“不对。”
“就算有人不开眼,最后受气的也一定是别人才对。”
“难不成是太傅他老人家?”
“也不应该呀。”
“上次义诊,太傅他老人家又是出钱,又是出人,按你的脾气,就算是他老人家无缘无故的打你一顿,你也不会生气才对。”
“看来这个气你的,另有其人呀。”
“谢家那小子?”
“不对,那小子没这个胆子。”
“那就没人了呀。”
宋明棠抹了把嘴,又洗了把手后,去了灶屋。
宋守业紧跟着她,一边给她打着下手,一边不怕死地催促:“赶紧说说,是谁惹的你?”
“虽然你爹我没什么本事,但倚老卖老这一块,还是少有人能敌的。”
“你要是不方便出面,那就包我身上好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闺女,我还能让你吃亏了不成。”
“不过先得说好,你虽然是我闺女,我虽然是你老子,但一码归一码,我要卖了老脸,你得给钱。”
“我也不要多了,五两银子总得有吧?”
宋明棠斜他一眼:“谢怀安心仪的贝州崔氏二房四小姐,去吧,让我看看你怎么卖你的老脸。”
宋守业以为自己听错了:“谢怀安心仪的贝州崔氏二房四小姐?”
“是呀。”宋明棠嘲弄道,“今儿那位四小姐特意请我碰了面,说什么谢怀安在向我求亲之前,跟她极为要好,连她的姑祖母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没承想,她祖母生病,她回了趟贝州,谢怀安就向我求了亲。”
“这位贝州崔氏二房的四小姐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宋守业呲着牙,满脸的不解,“谢家那小子跟她要好,却不向她求亲,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信吗?”
又看向宋明棠,更加不可理解:“你就为这个生气?”
“这有什么可气的?”
“谢家那小子就算心仪她,不还是向你求了亲?”
“如今皇上都赐婚了,咋的,他还能抗旨不成?”
“他要真敢抗旨,那也成。”
“先利用他的狼心狗肺大赚一笔。”
“然后我每日请个舞狮队去太傅府门前,闹他个天翻地覆。”
宋明棠确实生气,不过她生气的点是,崔昭珩几人不仅败坏了她的好心情,还耽误了她大量的时间。
凉茶本来就是要在最热的中午至傍晚这段时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