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公海?”苏梵困惑。
莉娜嗯声:“先生明天要到公海谈事情,您和他一块,我们没资格上船。”
苏梵听出了另一种味道,不冷不热道:“他谈生意的场合,经常需要带女人作伴?”
“没有的事。”莉娜忙不迭解释,“先生以前处理公务都只带阿炜和何焱,没其他女人。”
任职多年,莉娜大致了解周津赫的行事风格。
他是‘讲道理’的,但没人清楚他讲的是什么道理,他的规则阴晴不定,难以揣测。在他说不之前,没有人可以违抗他。
苏梵已经不能算是例外了。
例外这个词太轻,无法概括她。
她简直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绝无仅有的神迹。
打了周津赫一巴掌不仅安然无事,被他百般呵护照顾着,现如今还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
……
洗漱完毕,待莉娜离开房间,苏梵躺在大床上给季霜空打电话。
她开门见山:“帮我查一下方驰景的底细,他是私募投资合伙人。背调没问题的话,我需要他帮我找海盗。”
找人这件事,苏梵不会亲自出面。
她要的是利益牵制。
方驰景替她找人,她给他等值甚至值的回报,但同时她也会让他明白这件事泄漏出去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情分这种东西没有保单,本质上是在赌对方的人品。
苏梵从不赌博,她只做万无一失的事。
季霜空爽快应下,问道:“你找海盗做什么?”
“拿回我的东西。”苏梵说,“我以前给过他一块护身玉,让他来京城找我。结果这么多年,音讯全无。”
那块佛玉,是母亲叶繁君的祖传玉,请得道高僧开过光,并于佛前虔诚祈祷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最终落在苏梵手上。
叶繁君素来随心所欲,凛然不可侵犯。
她在名利场上张扬恣意,唇枪舌剑间毫无半分局促,纵使面对最险恶强硬的对手也不曾低下过高贵的头颅。
能让如此傲慢端庄的叶繁君甘愿长跪佛前祈祷的,世上只有一个人。
她的女儿,苏梵。
季霜空闻言,脑洞大开:“会不会有人拿块假玉来认亲,你误以为他就是海盗,其实真海盗一直在你身边,你还特不待见他。然后兜兜转转,来一波狗血淋头的爱恨情仇?”
苏梵都听乐了:“海盗是独眼。我身边没独眼,也没人拿信物给我。玉的真假,我还是分得清的。”
“那可惜了。”季霜空很是遗憾。
隔壁房间,浴室的哗哗水流声停止。
洗完澡出来,周津赫腰间仅松松垮垮地系着条浴巾,赤裸的阔背还有没擦干的水珠,沿着结实紧致的肌肉滑过精窄腰线,洇湿浴巾边缘。
搁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几下。
他捞起手机,直接接通。
那端传来傅明庭的声音:“在忙什么?打了你几个电话都没通。”
忙着跟你未婚妻接吻。
周津赫敲了支烟悠在唇间,金属打火机推盖,‘咔擦’一声划过沉寂。
他点燃后抽了口,嗓音含混寡淡:“什么事。”
“我后天去新加坡,有几份文件需要当面聊聊。”
傅明庭稍作停顿,出声问:“苏梵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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