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过船尾抵达会客厅。
船尾甲板的感应玻璃门自动打开,会客厅的装潢用材质和光线铺陈出内敛的昂贵感,并不显金碧辉煌。
正中央摆着张足以容纳十二人的长桌,两侧为深棕皮革沙,尽头矗立着架斯坦威手工三角钢琴。
此刻,一袭白色衣裙的女人正坐在那里弹琴,节奏舒缓治愈,旋律优雅恬静。
而沙上西装革履的男人,手上拎着杯红酒,沉醉痴迷地听着钢琴曲。
听闻玻璃门打开的动静,蒋观复睁眼,瞧见来人,温和笑道:“赫,好久不见。”
he?
贺?鹤?
苏梵脚步略停,疑惑地歪头问男人:“他是在叫你吗。”
“人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周津赫四平八稳道,“你不也经常对外说自己叫林凡?”
苏梵领悟,顿生好奇心:“那你对外的名头叫什么?”
“周津赫。”男人光明正大地丢出名字。
苏梵猝然驻足
周津赫幽邃瞳孔倒映着她的模样,好整以暇地问:“怎么,未婚妻有意见?”
“没有。我记得周津赫不是你弟弟吗?”
“大小姐,我们谈的是合法生意,签的是正规合同,用的必然是真人名。”
周津赫和傅明庭关系好,又是利益共同体。
兄弟俩为了掩饰各自的行踪,用对方的名字做通行证,并不稀奇也不难理解。
“噢。”苏梵无可无不可道。
反正她又不认识周津赫。
至于是否是正规合法的生意,尚待考察。
公海的特殊性在于它不属于任何国家,没有哪套单一的法律可以完全约束它。
隶属于法律的真空地带。
在海上生任何‘意外’都很难被追责。
信号可以不好,船可以短暂失控,人可以失联。
总而言之,需要专门乘游艇到公海谈的生意,或多或少都可能不正规。
说话间,两人途经沙区。
但无论是喝红酒的蒋观复,还是弹钢琴的白衣女人,周津赫皆熟视无睹。
他牵着苏梵,闲适信步地踏上环形楼梯,抵达上层甲板的居住区。
居住区设两间主人套房,各自占据船体左右舷,灯光将室内奢雅干净的布局照得纤毫毕现。
私人游艇正式驶离港口。
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迹,泡沫翻滚着消弭于涌动的浪花中,很快又被新的浪头席卷
远处新加坡的天际线在身后慢慢后退,滨海湾金沙酒店的高楼和摩天轮的轮廓,逐渐化作海平线上一道海市蜃楼般的模糊剪影。
女侍者为苏梵详细介绍清楚布局,遂退离右舷主人套房。
周津赫挂断电话,长腿阔步返回,映入眼帘的是苏梵窝在沙里苦苦冥思的画面。
“什么呆。”他长指抵住她的墨镜,懒懒地勾下来一点,又推回去。
苏梵摘开他作恶的手,“这里只有一张床。”
周津赫眯起眼睛:“怎么,一张床不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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