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梵耳根不自觉烧红,松懈些许力气。
那群西装革履的精英已经提步离开,身影渐行渐远。
周津赫仍抱着苏梵压在树干上。晚风一吹,头顶的树叶接二连三碰撞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恍若唯美低回的交响曲。
男人危险地眯起眼。
倘若苏梵看得见,定然明白他注视着她的眼眸中汹涌如潮,浩若烟海的东西叫做欲望。
视觉无用。
许是冥冥之中的感应,苏梵竟也能感知到他身上弥漫的强劲滚烫欲望。
她两只手推了推他肩膀,轻声说:“那你放我下去。”
“不急,等虫子搬完家。”周津赫嗓音略显沙哑。
“可我这样不舒服……”
这样腾空托抱的姿势,苏梵重心悬空,两条腿不得不挂在他腰侧,双手不得不攀住他的肩颈,亲密至极。
恰在此时,一阵凉沁的夜风倏然掠拂,惹得头顶枝叶簌簌摇晃。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飘零,轻轻擦过苏梵的耳廓。
刹那间,恐怖如蛇信子舔舐的阴冷爬上她敏感的肌肤。
苏梵猛地缠紧周津赫,身子在他怀里往上耸动,肉体与肉体摩擦的瞬间,欲望的烈焰乍然燎原。
周津赫掌控着她后颈的指骨收拢,嘴唇凶狠地覆上去。
“唔……”
苏梵睫羽倏地掀起,眼睛洇开意乱情迷的氤氲水光,男人柔软冰凉的唇带来滚烫灼人的热意。
令她无路可退。
很短暂的吻。
两人嘴唇相贴不过三四秒钟,浓度却强烈得仿佛经过了一整个世纪。
比此前的任何吻都更让苏梵的心脏狠狠紧缩,神经裹着颤栗惊魂的感觉。
导致一整晚,苏梵都心绪难平。
连订婚戒指都没送出去。
……
翌日,返港的私人飞机上。
苏梵靠在冷灰色调的真皮座椅里,舷窗外,新加坡海峡的碧蓝轮廓正逐渐收束为天际一线。
她手上握着丝绒方盒,指尖魂不守舍地循环摩挲盒面丝绒。
昨晚没送出去的订婚戒指。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手心。
周津赫自舱尾谈完事回来,手里端着杯空乘沏好的陈皮蜂蜜水,搁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他在她身畔落座,随手翻开阿炜递上的机密档案,纸页哗啦轻响。
“傅明庭。”苏梵开口。
“嗯。”他目光没离开合同。
“喏,你的礼物。”
周津赫从合同上抬起眼。
苏梵将丝绒方盒递去,他接住,弹开盒盖,内里静卧着两枚戒指。
一枚男款,一枚女款。
白金戒圈在舷窗透进的日光照耀下闪着哑光,素净雅贵,无太多赘饰。
“订婚戒指。”苏梵说,“之前那枚你弄丢了,我让人重新设计的。符合你的要求,比以前那个贵。”
周津赫垂眸睇着盒子里那两枚戒指,拈起男款戒,漫不经心把玩一圈。
戒圈内侧刻着四个字母,但并非是钢笔上刻着的f字母。
他将戒指搁回她掌心,往椅背上闲闲一靠,语调慵懒:
“帮我戴上。”
苏梵微怔:“你自己没长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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