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川想开口说话,刚张嘴,整个人就被周津赫轻易拎起,像扔垃圾似的重重甩向沙。
沙都被剧烈的撞击撞得移位,姜临川疼痛难忍,觉得骨头也跟着移了位。
阿炜面无表情旁观着,既意外又不意外。
赫哥素来沉稳冷静善于谋算,鲜少这么冲动。
单论今晚的事情,就足够赫哥借姜临川掣肘姜仲辉。即便不能完全掌控姜家,亦可借此攫取巨大利益。
当然,交易并不意味着会把姜临川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有的是无数种折磨人的变态方法。
譬如不直接推下楼,让姜临川站在天台边缘,脚底缓慢滴加润滑油。他只能站在那里,感受着摩擦力一丝一毫地消失,身体一点点滑向深渊,恐惧惊悚被无限拉长。
譬如感官剥夺,君柏的地下室隔音好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把一个人关进去,无光无声,只有不定时的水滴声和低频嗡鸣。不出三日,人就会开始自言自语,五感错乱比任何拷打都更奏效……无论生理还是心理均可慢慢碾碎折磨,逐寸摧毁。
赫哥这样直奔主题要将对方置于死地,还是头一回。
姜临川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条件反射地想爬起来,却被男人踩住动弹不得。
“周津赫,你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姜临川喉咙挤出嘶哑的咒骂,“不过是一条疯狗,傅家养你比养条狗还便宜,老子要让你下半辈子跪着……啊!”
话音未落,男人穿着皮鞋的脚徒然抬起,又骤然落下,准确无误地跺断他脆弱敏感的小腿骨。
姜临川额头涔涔冷汗,惊痛大叫。
“我是狗。”周津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唇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暗沉如鬼魅:
“那你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主人,是条狗就更该弄死你,是不是?”
苏梵原以为他只是过去教训姜临川几下,听到此话,四肢遽然僵凝。
周津赫的语调轻描淡写,轻到她恍惚觉得只是错觉。
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平日的随性冷漠消失殆尽,化作深渊巨口里的恶魔,周身散着极致恐怖的血腥与暴力。
英俊深邃的脸庞沁着独属于男人的强悍和狠劲,骨髓深处的野性与血性在这一刻悉数释放,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悍戾疯劲儿。
痛苦至极的惨叫声与毫不手软的拳拳到肉声如缕不绝。
等苏梵稍稍回过神,姜临川身体各处浸透了殷红的血液。他瞳孔扩大仰望着周津赫,仿佛在看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恐惧畏怕至极。
没任何犹豫。
男人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狠狠踩在姜临川裤裆,许久没有撤走,似乎不将其碾至粉碎不罢休。
姜临川的剧痛声渐弱,面色惨白如纸,泛着死灰,最终无法承受昏死了过去。
而男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苏梵蓦地拔腿跑过去,肩上的西服外套滑落坠地,不顾男人正处于失控中随时可能误伤她,从后面用力抱住他的腰,惊惶不安道:
“够了,周津赫,他已经昏迷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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