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起一块排骨,递到温酌唇边。
温酌张开嘴,机械地咀嚼,咽下去时却猛地咳嗽起来。
排骨太甜,甜得腻,可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屿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慌又涌了上来。
他放下筷子,抓住温酌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酌儿,你看着我!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哪怕是骂我,怨我,也行!”
温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想出去走走,说你想吃什么,说你……想我陪你做什么!”
林屿的声音颤,他宁愿温酌像以前那样跟他吵架,跟他反抗,也不愿最终等来他这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温酌却只是轻轻推开他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薰衣草田上。
“没什么想做的。你安排就好。”
林屿看着他,突然觉得无力。
夜里,林屿被噩梦惊醒,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他猛地坐起身,冲出卧室,就见温酌站在露台的栏杆边,穿着单薄的睡衣,任由冷风灌进衣领。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屿跑过去,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后怕,“这么冷的天,冻感冒了怎么办?”
温酌没回头,只是看着远处漆黑的天空,“我在想,老院的玉兰树,这个时候应该开花了。”
林屿的动作一顿。
这是温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提起“老院”,提起“玉兰树”。
他心里一喜,连忙说:“等明年春天,我带你回去看!我们把老院好好修修,再种几棵玉兰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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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酌却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用了,那棵树,大概早就被你砍了吧。”
林屿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从没砍过老院的玉兰树,甚至还特意让人好好养护,可他没跟温酌说。
他怕温酌想起老院,想起沈砚辞,想起那些想离开他的理由。
“我没砍,”林屿解释,“我让佣人好好照顾着,每天都浇水施肥,长得很好。”
温酌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一丝淡淡的嘲讽。
“林屿,你留着那棵树,跟把我锁在这里,有什么区别?都是你想留着的东西,不管那东西愿不愿意。”
林屿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为了你好”,想说“我喜欢你”,可他也清楚这都是他自私的借口……
温酌没再跟他说话,转身回了卧室。
林屿站在露台上,冷风刮在脸上,却没让他清醒。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是一个活着的,却没了灵魂的温酌,还是那个在阳光下笑时桃花眸弯弯的温酌?
……
几日后,助理连滚带爬地撞开门,声音带着颤,“林、林先生!查到了……查到了,有人……有人要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