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能这么魔怔,他告诉自己,然后把滑雪教学打开,继续泡面。然而等三分钟后掀开盖子一看——几包没撕开的调料原封不动地漂在面上,汤还是清透的。
脑子里终于只剩下三个字:
没救了。
“砰砰砰——”
面索然无味地吃到一半时,敲门声又响了。
李衍一边起身一边想,这酒店管理真够严格的,都说了不用甜品,过了十几分钟居然还执着地要来道歉。
可拉开门,外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纳闷地左右看了看,走廊安静至极。正要退回房间,脚下碰到了一个硬物。
低头,是一个半透明的药箱,旁边还有个食品包装袋。
酒店是在房间偷偷装监控吗?他纳闷地想,不仅知道他摔伤,还知道泡面根本不顶饱?
李衍疑惑地提起袋子,一股混合着炭火和肉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听到关门声后,背贴着墙的俞言才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明明可以当面给他,或者敲完门直接回房间。
大概是想确认这头倔驴把东西收下后才真的放心,又懒得费劲解释这肉是哪来的。
可聪明人会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吗?她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最终在“再敲一次门”和“打电话说一声”之间,选择了火速回房。
门内,李衍把袋子和药箱放在桌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的保洁阿姨明明说的是送甜品,而且她还得去十九楼打扫,怎么可能这么快折返,还精准地送来药?
他打开袋子,被噎了一下,因为里面的牛肉卖相实在不敢恭维——有的地方还泛着生肉的粉红,有的边角已经烤得焦黑。
怎么看都不像酒店厨房出品的。
再说了,哪有人放下东西不吱一声就立刻消失的?从他听见敲门到开门,顶多十秒。除非那人长了翅膀,否则不可能跑得影儿都不见。
想到这儿,李衍立刻转身拉开了门。
“咔哒——”
一道门开启的同时,另一道门关闭了。声音分毫不差地重合。
过道依旧沉寂如水,周既明和俞言的房门都原封不动地紧闭着。李衍往外走了两步,似乎听到一阵匆匆远去的脚步声,紧接着,电梯井里传来运转的嗡鸣。
他追过去,电梯口空空如也,只剩楼层数字在跳动。
李衍站了会儿,叹口气,摸出了手机。
在浏览完之前并不太想看的消息后,删删打打编辑一句话发过去——
【林听晚,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莫急,莫急,月下如是说道。
然后就是……月底了能给施舍点营养液吗(对手指)明天虽然是周三,但25年最后一天了,更一章跨个年
第44章
假期最后一天,返程。
天还没亮透,俞淮强就把人一个个从床上薅了起来。说是昨晚大雪压垮了高速路段,现在只剩一条国道能回栖禾,得赶早走,免得堵死。
结果上了路,发现全是和他们一样的“聪明人”。
两个小时过去,车流几乎没怎么动过。车内死气沉沉,俞淮强干笑两声,试着找点话聊,好让时间过得快些。
还是那些老问题:玩得开心吗,睡得好吗,下次还想不想来。问着问着,他忽然想起早上签单时看到的那笔消费,顺口问道:“昨晚你们就点了个双人套餐?谁没吃晚饭啊?”
话虽问的是“谁”,眼睛却已经看向了李衍。
“我吃了的。”李衍说。
“吃的什么?”
“烤肉。”
这话一出,俞淮强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与此同时,一直靠着车窗困得不行的俞言,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哪儿吃的?”
“外送。”李衍不想解释太多。
“哦……”俞淮强心下一松:“味道如何?”
俞言低着头,无意识地摩挲着小拇指上被烤架边缘烫出来的水泡,心说那不废话么。
李衍想了想:“难吃。”
俞言一顿,水泡戳破了,好痛。
俞淮强好笑地“哟”一声:“连你都觉得难吃?那我得好好跟你吴叔叔说道说道。”
没人接他这话茬。车里又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时间在停滞的车流里被拉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