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洲整个人僵住。
他的背脊瞬间绷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尖那抹淡淡的粉色迅蔓延到了耳根。
杨桃的唇离开,她看着他红到仿佛滴血的耳朵,忽然觉得这个从前清冷得像高岭之花的男人,此刻的表情好可爱。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思维暂时短路了,眼睛里的光又惊又亮,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她歪头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又低下头,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次楚亦洲反应过来了。
他的手抬起来,却没有碰到她,在距离她手臂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在犹豫。
杨桃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勇气。
她主动往前探了探,嘴唇贴上了他的。
楚亦洲的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扣住了她的腰。
那个吻一开始很轻,像他在试探什么珍贵的东西,怕用力会碎。
他的嘴唇有些干,带着一点点凉意,和杨桃想象中的温热不一样,但这种微凉反而让她更清醒地意识到——
这是真的,不是梦。
楚亦洲的手从她的腰慢慢滑到她的后背,五指微微张开,像在丈量她的弧度。
杨桃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过来,滚烫的,和他微凉的嘴唇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楚亦洲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触碰。
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或者说,终于允许自己不再克制。
他似乎很快就无师自通,吻变得有力而绵密,带着一种既珍惜又热烈的、矛盾的力度。
杨桃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
他肩膀的线条和从前不一样了,隔着t恤的薄料子,能摸到结实的肌肉轮廓,硬而温热,像一块被锻打过的铁,包裹在柔软的皮肤下面。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撤了一点。
楚亦洲立刻察觉到了她的退意,松开了一些,但手还圈在她腰上,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声音微微哑:
“是我太过了?”
杨桃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脏跳得像揣了一只兔子,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触感和温度。
楚亦洲被她这副又迷糊又害羞的样子弄得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你还笑。”
杨桃伸手捂他的嘴。
楚亦洲在她的掌心里又笑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从自己嘴边拉开,但没有松开,而是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十指慢慢扣紧了。
“桃子,”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吻过的、微微沙哑的尾音,“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知道,”他把她的手抬起来,在她指尖又落了一个很轻的吻,“我不是一个人自作多情。”
杨桃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
楚亦洲笑着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来。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得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好,不说了。”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做正事吧,盒子还没折完。”
杨桃被他揉得头都乱了,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楚亦洲重新蹲回纸箱旁边折包装盒。
杨桃也坐回电脑前回复论坛的帖子。
每隔几分钟,两个人就会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对方一眼,视线在空中相遇,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