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天,我不是沈家小姐了,你会怎么办?”
青竹脸色一下变了。
“小姐!”
她几乎想也没想便跪了下去,眼眶一下红透。
“您别说这种话……”
“奴婢从小跟着您,您是谁,奴婢就跟着谁。”
声音着颤。
沈栖月看着她,忽然有些想笑。
她伸手扯了扯青竹袖子。
“起来。”
“我随口说说的。”
青竹却不肯起,眼泪一直往下掉。
“是不是有人欺负您了?”
“在宫里受委屈了?”
“奴婢——”
“你能做什么?”
沈栖月终于笑了。
眉眼松开一点,连声音都轻了。
“你杀鸡都不敢,还想替我拼命?”
青竹一下哽住。
眼泪挂在脸上,愣愣看着她。
沈栖月把人拉起来。
“好了。”
“别哭了。”
青竹低头擦眼泪,还是不放心。
“那您刚才那些话……”
“随口一提。”
沈栖月说得很淡。
可她心里明白。
不是随口。
夜深了。
雨停了大半,只剩屋檐积水偶尔落下来。
一滴。
一滴。
砸在青石阶上。
沈栖月躺在床上,始终没什么睡意。
她侧过身,把那块旧玉压在掌心。
玉已经被捂热了。
可太后今晚那些话,却怎么都散不掉。
宁安公主。
这四个字像压在心口。
沉甸甸的。
她闭了闭眼。
沈恓月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竟然是公主。
如果她真的是宁安公主,那么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先皇后怎么死的。
她又为什么会流落宫外。
还有太后。
今晚她分明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