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早就猜到沈姑娘身份了吧?”
夜风吹过。
树叶轻轻晃动。
莫向阳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一声。
“算是吧。”
其实很早以前。
……
其实很早以前。
他就怀疑过。
只是那时候。
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皇后的画像,这些年莫向阳看了很多遍。
两人的模样太像了。
第一次见到沈栖月的时候。
她还是顾夫人。
那时的侯府外表看着风光。
实际上内里早已经千疮百孔。
铺子亏损。
账目混乱。
顾家那些人却还沉浸在侯府的体面里。
偏偏只有沈栖月。
每日天不亮就出门。
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地跑。
有一次。
莫向阳坐在茶楼二楼。
无意间看见她。
那天正下着雨。
街上行人不多。
她撑着一把青伞。
带着账房先生匆匆往绸缎庄赶。
鞋边都沾了泥水。
却像是浑然不觉。
程远那时候还说。
“顾侯爷这位夫人倒是有意思。”
“别人家的侯夫人忙着赴宴赏花。”
“她忙着查账。”
莫向阳没说话。
只是多看了两眼。
后来。
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多。
有时是在粮铺。
有时是在茶庄。
有时是在码头。
仿佛整个侯府的生计。
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可最奇怪的是。
她从不抱怨。
哪怕被人刁难。
被掌柜阳奉阴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