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没有秘密,村头放个屁,村尾都知道。
王桂花听了一耳朵,把沈乔叫回家,皱着眉,脸色不是很好。
“大壮被陆家的小兔崽子揍了?”
王桂花火气上头,怨沈卫民是白眼狼,恨不得没生过,这会儿,又觉得自己孙子被欺负,心疼了。
沈乔:“大壮抢狗蛋的东西,把狗蛋砸伤了,万幸只伤了皮肉,要是伤到筋骨,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揭过去。”
王桂花骂道:“大壮才五岁,能有多大力气?李月红那贱人就是故意讹钱,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
沈乔:“月红婶子真想讹钱,就不是赔o块的事情。”
王桂花语气里满是责怪:“大壮好歹是你侄子,你不护着些,还胳膊肘往外拐。”
沈乔说道:“大壮才五岁,就敢下死手,现在不把性子掰正,大了再教就晚了。”
这话,王桂花不爱听,脸色黑了下来,十分不满。
“我孙子肯定会有大出息,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顽皮?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沈乔叹口气,一脸心疼她的模样:“你当他是孙子,护犊子似的护着,他认你是奶奶吗?”
王桂花:“”
沈乔放柔了语调,温声细语地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壮成不成器,那是大哥大嫂该操心的事情,你插手太多,他们也不高兴,妈,你只管享清福就是。”
王桂花抿了抿嘴。
沈老头在一旁抽旱烟,搭话道:“小乔说得对,都分家了,也轮不到你做主,少招人烦。”
这话,王桂花也不爱听,但说话的是沈老头,只能憋着。
她和沈乔说道:“老三要开学了,家里遭过贼,拿不出一分钱,学费你先垫着,等妈有钱了再还你。”
沈卫南在机械厂当临时工,一个月o块的工资,干了两个月,有o块钱,几块钱的学费还需要她出?
现在出学费,下个月是不是就要出生活费?
沈乔脸上笑吟吟的,也没拒绝。
“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咱们母女俩,还用算得那么清?晚上青淮回来,我和他说,他是姐夫,出点钱也是应该的。”
沈老头抽旱烟的动作一顿。
王桂花问道:“怎么和陆家小子拿钱?你结婚的时候,不是收了很多礼金吗?还有陆家给的oo块彩礼,那么多钱都去哪里了?”
原来是盯上了礼金。
沈乔笑道:“那些礼金,我都让青淮存起来,就留了几十块,妈之前住院,花得差不多了。”
王桂花想到那些汤汤水水,噎了好一会儿。
许久,嗔道:“你这孩子,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
沈乔说得理所当然,字里行间全是孝心。
“妈伤得那么重,可不得好好补一补,身体不养好,落下病根,老了咋整?钱哪有妈的身体重要,花没了,再赚就是。”
这话说得王桂花心里熨帖,但没能让沈乔掏钱,心里又有一点不得劲。
她试探:“你怎么把钱都交给陆家小子?你们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他没把钱交给你管吗?”
沈乔露出茫然的神情:“要交给我管吗?”
王桂花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