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月的学习倒是颇有成效,除了部分复杂的口语,基本的交际钟宝葭都能对答如流。
梁季衡也不由得对这位原本在她眼中不务正业的交际花千金大小姐颇为改观,加上先前医院的事情,则是改观之余,又多了几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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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沪生自从那日游湖之后就再没见到钟宝葭。
一开始他只当是她被宗孝厉的暴力行径给吓到了,但过了几日,他打去电话到周公馆,约密斯钟出来一起看金丝莉新上映的电影,也被她拒绝了。
后面又拒绝了两次喝咖啡。
赵沪生不由得开始有些焦心,自己会否游湖那日什么地方得罪了密斯钟而不自知。
在家中冥思苦想几日不得,他把这归咎给始作俑者宗孝厉,拉着他出来喝酒。
宗孝厉前些天刚去了一趟北平,才回来上海就被赵沪生缠着出门喝酒,说是自己坏了他的姻缘。
宗孝厉这人从小到大性格阴郁又孤僻,也不爱说话,朋友可谓是少之又少。
赵沪生还真算得上是一个。
两人一同在租界里的舞厅喝酒,宗孝厉一杯一杯的喝着酒,面无表情地听着赵沪生讲他的密斯钟。
他听得并无任何波澜,心中很是冷情。
对赵沪生所说的是他那日吓跑了钟宝葭,也懒得解释。
但那日他倒也没有吓她,只是略做一点警告,谁知道那人胆子竟这样小,半个月都不敢出门。
“你去北平人可找到了?”
赵沪生诉说完自己的感情事迹,才想起来关心宗孝厉去北平寻人的事情。
“没有。”宗孝厉喝了一口酒,又抽了两口烟,冷冷地答道,“北平没有消息。”
“哎。”
赵沪生同情地叹了一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觉得跟他比起来,自己眼下简直算不得什么了,安慰道,
“兴许你的安妮也正在某个地方想念你。”
宗孝厉此次从香港来大陆为的就是找人,找的还是他从小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妻。
赵沪生不知道他未婚妻的名字,只知道叫安妮,应当是家中人取得英文名。
这位安妮小姐十岁便意外走丢,从香港找到内地,翻遍了都没找到人,还曾经全国登过报纸,报纸上只有安妮小姐十岁时候的照片,但也都没有消息。
如今,宗家那边宗孝厉头上几个哥哥虎视眈眈,都等着宗家老爷子一口气咽了,好来抢这个当家的位置。
宗孝厉要找到这未婚妻,一是为了拿到未婚妻家族的支持,二便是好压一压那几个哥哥的气焰。
宗孝厉听了他的安慰无甚反应,只又闷头饮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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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宝葭在家中蛰伏数日,终于将那洋文给学了个七七八八,想着风头也应当过去了,于是在一个天气不错的晚上让阿宏开车带着小苏和梁季衡一起出门逛街,打算去看戏。
她电影院去多了,也看腻了,听苏太太和周太太讲戏觉得有意思,于是从家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专门去了戏院里看戏。
钟宝葭穿了一身翠绿的新式旗袍,头上戴了顶帽子,卷发散了下来,俏生生的艳丽好看。
小苏和阿宏嘴甜的夸了一路,只有梁季衡死板地抿着嘴一言不发。
到了戏院,钟宝葭提前订好了楼上好位置的包间。
刚坐下,还没开始听戏,钟宝葭就先碰到个熟人。
金丝莉。
“密斯钟?!”
金丝莉这几日天天看她表哥在府上为情所伤,整日难过。
她倒是从之前的受伤中走了出来,觉得还是要争取爱情,又开始跟在宗孝厉屁股后头跑了。
这不,今日就因为宗孝厉喜欢听戏,特地跑到了戏院。
但没想到没见到宗孝厉,先碰到了她表哥的心上人。
“丝莉小姐?”
钟宝葭也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见金丝莉。
金丝莉一个拍电影的大明星竟然也会跑来看戏,颇有些稀奇。
金丝莉瞧见钟宝葭也亲亲热热的过来,挽住她,
“好些日子没见到密斯钟了,我表哥在家都快害了相思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