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那种不好,若是轮有钱有权,他们家里在香港那边恐怕是没几个能比的,但若是说父母兄弟的温情……”
这话一说,钟宝葭也就明白过来了。
懂了,有钱但命苦的少爷。
宗孝厉家中在香港的情况,大概率跟孙将军府上差不多。
钟宝葭对这种苦,是完全不能共情的,心中也无甚波澜。
但金丝莉因着是有情人,对宗孝厉很是心疼,一面怨着他薄情冷淡,一面又很是理解。
二人如同密友一般在溪边讲了许久的话,赵沪生也取了打火机和物品过来了,要给他们烤野兔吃。
三人在岸边搭了个简易的锅,金丝莉和赵沪生这自小娇生惯养的兄妹二人当然是不太会,半天没搭好,最后还是钟宝葭上前不经意地指导了几句才把锅搭好。
一来一回也是折腾到下午两三点才终于吃上这烤兔子。
宗孝厉那边也从深山里打了猎物回来了,居然是两只狐狸。
一只红色皮毛一会灰皮毛的,都是罕见的摸样,而且还是活着的。
狐狸叫声悲悲戚戚的,听着很是可怜。
宗孝厉将两只狐狸往地上一丢,收起枪去溪边洗手。
金丝莉和赵沪生都很是好奇的上前围观,钟宝葭也起身跟着过去看。
那两只狐狸各自两条腿都中了一枪,呜呜咽咽的叫着,眼睛里还含着点泪水。
让钟宝葭有些想起在九邬山时见过的狐狸,心中很难得的升起一丝不忍。
宗孝厉洗完手,走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狩猎时候的黑色夹克,靴子上沾了些血迹、泥土和树叶,将其中一只狐狸拎起来,抬手从腿靴里拔出来一把匕首,一刀就将狐狸给划开了脖子。
动作利落干脆,方才还呜呜咽咽可怜的红狐狸瞬间就没了声儿。
“啊!”
金丝莉显然是被这场景给吓了一跳,当即就叫出声。
赵沪生也是一惊。
钟宝葭见过比这更残忍的手法,知晓这样下刀狐狸受的苦反而会少一点,但因着当下的身份也是作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赵沪生一手护着金丝莉,一手帮钟宝葭挡住那狐狸脖子里喷出来的血,自觉很是英勇有男子气概,又对丝毫不知道何为绅士的宗孝厉道,
“孝厉,你这手法有些太过残忍了些。”
宗孝厉对此完全是无动于衷地态度,漠然地将那只被他开膛破肚的狐狸剥了皮,并不怎么搭理矫情的几人。
山林里午后阳光斜斜地从树叶缝隙里照下来,照在那张很是英俊的脸上,长眉凤目,鼻梁笔直,黑色短夹克里头衬衫雪白,肤色比衬衫的颜色瞧着还要白,唯有钻石怀表链子随着他手起刀落溅血的动作,闪闪烁烁地反着腥红的血光。
这样一张好皮囊,却面无表情地干着开膛破肚地事情。
钟宝葭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胆寒,仿佛自己化身成了他手底下的狐狸一般。
赵沪生也不愿再留下看他手段残忍的手法,带着二位佳人到溪边,继续去烤兔子。
钟宝葭走回到溪边,一低头,发现自己的靴子上不知何时溅到了那狐狸的血。
她掏出来帕子擦了擦,血已经凝固,擦不干净。
那头宗孝厉早已经手起刀落的将两只狐狸都剥了皮,把那狐狸皮挂了起来。
钟宝葭侧头瞧了一眼,心里忽然有几分难受。
不知是因为那两只狐狸让她想到了九邬山上的狐狸,还是因为她前世可能也是只狐狸,所以见不得同类遭罪,心口难受的紧。
于是烤兔子也吃不下,又看那在溪边洗手的宗孝厉更是不顺眼,只恨不得冲上前像狐狸一样咬断他的脖子。
“密斯钟?”
赵沪生看她脸色不太好看,关切道,
“可是不舒服?”
钟宝葭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事。”
她起身,不愿再继续待在此处,
“我去林子里走走,看看还有没有野兔,带几只活的回去给姑妈瞧瞧。”
她说罢,起身离开,也没有心思再去理会赵沪生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