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独孤博那不善的语气,江蓠抬手示意朱竹清和宁荣荣退到身后,自己整了整衣襟,嘴角微微勾起。
“前辈,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你少给老夫装糊涂!”独孤博一掌拍在山门上,瞬间便在上门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印记。
“老夫问你,唐三是唐昊的儿子,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江蓠却是笑了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独孤博,点了点头。
“知道。”
独孤博的瞳孔猛地收缩,碧绿色的魂力在眼中闪过,独孤雁慌忙拉住他的胳膊。
“爷爷,您身上还有伤,别激动——”
“没事,死不了。”独孤博说着,目光死死的看着江蓠。
“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老夫?现在唐昊和老夫算是彻底结下死仇!”
“你现在满意了!”
江蓠没有急着回答,揉了揉眉心,一脸的无奈。
“前辈。”江蓠终于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您还记得当时在冰火两仪眼,您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江蓠没等独孤博回答,便再度抬眼看向独孤博。
“您自己说过,我是因为忌惮唐三的背景所以不敢动手,而您想想,我在七宝琉璃宗的地位如何,以我目前的身份,能让我忌惮的人,又有几个?”
闻言,独孤博的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你——”
“而且。”江蓠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独孤博的痛点上。
“前辈,晚辈当时可是提醒过您的。我说,您的药园很珍贵,意思是让您别在自己的地盘里动手。”
“如果晚辈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直接被人在自己的地盘人赃并获了吧?”
江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晚辈能有什么办法?”
“你你你——强词夺理!”独孤博指着江蓠,手指抖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独孤雁在旁边扶着他,看着自家爷爷被怼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想帮腔,但仔细一想,好像人家说的每句话都在理。
看着独孤博脸上的那复杂的神色,江蓠不动声色地问道。
“前辈,您这次来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兴师问罪吧?”
独孤博沉默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斗篷,又看了看身边眼眶红红的独孤雁,那张干瘦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老夫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老夫现在受了点伤,需要一个能安全疗养的地方。”
“唐昊那疯子连教皇都敢杀,皇室那边也不一定安全,老夫思来想去,附近能呆的地方,也就只有你这七宝琉璃宗了。”
“前辈这是打算把七宝琉璃宗也拖下水么?”江蓠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独孤博的脸色一僵,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很想拂袖而去,但,看看身后的孙女,还是强忍住作的心。
他不怕唐昊的报复,怕的是那个疯子对自己的孙女动手。
这时,江蓠话锋一转,旋即说道。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晚辈如果不管,心中也有愧,等晚辈回去询问一下宗主,看看宗主是否同意,毕竟,这么大的事,晚辈可做不了主。”
“独孤前辈愿意来我七宝琉璃宗做客,风致自然是十分欢迎的。”
只见宁风致缓缓从山门走下,一身月白长袍,脸上一如既往挂着儒雅温和的笑意。
独孤博来访山门,这么大的事,早就有弟子禀告,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独孤博抬起头,狐疑的目光扫过宁风致和江蓠,这么巧合,他很难不怀疑,这是对方专门为自己设的局、
毕竟宁风致这老狐狸想让自己加入七宝琉璃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能做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宁宗主,先说好,老夫这次来可不是投靠你的。”
“那是自然,独孤先生只是客人,想走,随时可以。”宁风致笑容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