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郑娴音一愣:“不是做了法事吗?”
“鱼妖不一定放过她。”
郑娴音吓白了脸:“鱼鱼鱼鱼妖?”
郑媞声睁开眼瞥了一眼郑娴音。
“不然这么多年你听过谁被鱼吃了?”
郑娴音嗓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
“啊啊啊啊有妖怪!那鱼妖会不会,会不会吃我?!”
郑媞声吓唬她。
“离水远点,谁知道鱼妖吃豆儿的时候有没有记忆,若是顺着豆儿的记忆看见了你,爬到家中水池子里也未可知。”
这一下给郑娴音吓得够呛。
二人坐了一路马车抵达村子后,郑媞声活动手脚,郑娴音苍白着脸恶心呕吐,全靠新丫鬟搀扶着她。
此处村子都是以务农为主。附近土壤好,还能种植不少的花拿到城中去卖,村民大都能自产自足,日子过得去。
村头有一套院子。
算不得大,只有一间正房,一间偏房,用草棚搭的厨房。
院子都是靠篱笆围起来的。说简陋不算,说好也实在好不到哪去。
郑媞声将人送来时专门挑选过。
不能让宁桃来过好日子。也不能让她一下子落到贫苦农户家里。狗急了还跳墙。要想办法给她念头,把人稳住。
这种不上不下的日子,最合适心中忐忑的宁桃了。
尤其是宁桃身边只有一个婆子和一个新买来不懂事的丫头,绝大部分时候,都要自己动手料理家务。
不到半年时间,庭院里那个穿着细棉裙的妇人,娇养的白皙手指在晾晒衣服时,已经能明显看见皴裂了。
“母亲!”
郑娴音一看见宁桃哭着就扑了过去。
刚扑过去还没来得及搂上就唰唰往后一退,抬手捏着鼻子。
宁桃自己也喂鸡喂鸭,时日长了沾染了家畜味道,郑娴音哪里闻过,被熏得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庭院里婆子正在厨房剁菜,小丫头劈柴呢,见到有人擦了两把手过来,也不知道叫什么,只傻乎乎的笑。
宁桃顿时羞愧地有些恼怒,指着丫头骂。
“不入眼的东西,一点规矩都没有,主子姑娘来了不知道伺候吗?”
丫头被骂了也只是憨憨地抠了抠头发。
“哦。姑娘里面坐。”
两嘴皮子一碰,就完了。
宁桃简直要气晕过去。
而后扫了眼嫌弃她的女儿郑娴音,再一看淡然环视四周的郑媞声,立刻上前拉着郑媞声的手哭诉。
“媞儿啊,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日子哟……”
事实证明,之前多尊贵的人,被养得多不识五谷,到了自己辛苦挣口饭时,日子的酸甜苦辣都懂了。
小官夫人的大太太以往多尊矜,这会儿拉着郑媞声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苦日子,和每一个挣扎在温饱,负担着家庭重任的妇人都没区别。
郑媞声冷静听着,打量着周围。
夯土房,只摆着一张瘸了腿的桌子,左右两把坐人的矮凳,除此之外这个堂屋堆了一些粮食,柴火,至于家具什么的,则是空无一物。
够清贫。
郑媞声较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