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林晚一手拎蒋倩倩,一手抓那船夫,飞掠而起。
船只在剧烈的爆破中粉碎,飞出来的渣子根本不足以站立。
河流带来诡异的重力,拖动她往下落,林晚携带两人,却是稳稳立于河面。
仔细看的话,会现,冰霜在她足底凝结,作为支撑。
这河水一般情况下是无法结冰的,林晚得使用混沌灵气才行,她在落羽河就做过类似的事情。
除开他们的船只,前前后后都还有很多小舟,林晚就近找了一艘,带二人上船。
那船夫谢过林晚,惊魂未定,与这艘船的船夫用方言叽里呱啦交流起来。
蒋倩倩扫过河面上渐渐化去的冰块,惊讶道:
“多谢赵姐姐……你竟然能在这水上凝水成冰……”
船上还有另一对男女,本来气氛有些尴尬,这会注意力都转到那炸了的船只上: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的船不会也爆炸吧?”
林晚检查完当下这艘船只,摇摇头:“这艘船没有被动手脚。”
“难道是仇杀?”蒋倩倩困惑道:“我也没什么仇家啊。”
“乘船的人是不固定的。”林晚回道。
爆破的东西布置在船上,针对的并不是随机的乘船人员,而是船只的主人,也就是那船夫。
这船夫姓张,单名一个树字,皮肤黝黑,长相老实,在听见林晚的话语之后,歉疚道:
“是,应当是张某的事,差点连累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眼里带着后怕,抓起船上的备用浆迅划动,同时跟几人解释。
别看张树这厮外貌普普通通,他家中有位女儿,那生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附近村落有名的美人。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生在一个船夫家中,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
张树为人老实,也没有想过要给女儿遮掩,所以张清漪自小就在附近出了名。
本来也还好,这一片民风还算淳朴,村里有位美人的事,只是大伙饭后闲谈的谈资,不会有什么延伸。
可姻缘村作为距离姻缘河最近的村落,人流量那是相当可观,很快就有好事之徒听闻此事,敲开了张树家门。
张树长时间在姻缘河撑船,家中只有女儿一人。
张清漪打开门,见门外人山人海,敲门的人呆立在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立马将门关上,并下了禁制。
这一露面,那真是在这些外地游客里出了名,名声越传越凶。
其实在仙门当中,像这样的美人不常见,但也不是见不到,比方说逍遥阁的月清寒、林晚。但在这样一个小地方,那确实足够惊为天人。
就说敲门搞事的那位,名曰王栋,是鸳鸯城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人。丈着自己出生王家,经常在城里公然骚扰女子,名声奇差,又无人敢管。
他来这姻缘河,自然是奔着结对上船而来,但毕竟有船夫在侧,没敢太放肆。
后来听说姻缘村有个远近闻名的美人,这才在村中喧哗,领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有了开门那一出。
他本来想着,自己在城里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结果张清漪推门而出之时,他直接就看呆了。
事后回到鸳鸯城,回到家里,他便求爷爷告奶奶,让王府来讲婚事。
张树是王府登门了才知道的这事,托人去城里一打听,王栋的黑料都够写一本书啦,便拒绝了这门婚事。
王府本就看不上这村旮旯的儿媳,也是来谈做小的,倒也没跟张树过不去,他们在城里还是要点脸的。
但这王栋……可就不干了。
他心说我这鸳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你是什么东西啊就敢拒绝?当即动了歪心思。
张树这边,拒绝王府后也是忐忑了一段时间,后来想想那城里的大家族,不至于跟他一个船夫过不去,渐渐将此事抛诸脑后。
这会船只被炸,他立马想到可能是王家动的手,并且心系女儿,要赶紧赶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