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目光一转,远处的谢清晏与苏碧玉已双双到得跟前,于是一个稽,笑道:“师傅、苏真君。”
谢清晏取了宗内魂灯在手,能判断出结果胜负。之前妙手夺舍时,也是用了妙法,使魂灯未有熄灭,但与现在魂灯上澎湃的焰火自然不能比拟。
他面色稍霁,递给林晚一道符箓:
“既过此关,本该让你好生修养,然现在尚有一事未决,仍需你走这一趟。”
林晚接过符箓,正色道:“能为师傅分忧,是弟子之幸。”
谢清晏微微颔,把目光投向云海之下的逍遥阁,眼眸深邃,目无表情。
林晚已经知晓主事之人是谁,这对师傅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她于是对苏碧玉说道:
“此行还请真君多多担待我家师傅。”
二人闻言,均感诧异。
谢清晏摇头失笑道:“你至少传音入密,也不要叫我听了去。”
苏碧玉也是莞尔:“好好好,我们几位多多担待你家师傅便是。”
一来二去,凝重的氛围倒是少了几分。
……
逍遥阁,掌门殿。
林青玄从打坐中睁眼,莫名感到一股烦躁之意,左右都难以入定。
他在殿中一番踱步,又伸手掐了道粗浅的占卜之术,显示为吉。
犹自不能静心,他犹豫片刻,施展空间之法,到了一处银杏遍布之地,满树金黄,灿烂耀眼。
时值冬日,正常的银杏树早已凋零,然仙宗之内,常年四季如春,气候适宜,不能以凡理度之。何况这银杏也不是凡树,其叶每日轮回,落地不能隔日,是个别丹药的极佳辅材。
神识扫过,林青玄身形一闪,便到了某两棵银杏之间,那里悬着一吊床,正有一老道躺在其上。
他还没开口,老道先掀了眼皮:
“掌门莫要随意来此,你不见本体而来见我,恐要引人怀疑。”
林青玄一拱手,回道:“我自然知道。只不过……”
他顿了顿,一时不知如何措辞。说自己心感不安,岂不是应了那句“随意来此”?
老谢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面带焦色,了然道:
“尚有两月,大计便起,掌门心感难安,实属正常。
“你不用过于忧心,我往原身上渡去的魔气已然足额足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尔。”
林青玄皱着的眉头微微放松,但没有完全松开,他沉默数息后,问道:
“师弟,你本体和另外那两个分身如今身在何处,可有异动?”
老谢略感不悦,还是探查了一番,回道:“本体在云霄之上,大概是在视察那第九重宫阙;小的还在洞窟闭关;女的身在地机,未有返回;老的,就在你面前咯。”
逍遥阁的立派天阶功法《逍遥经》,修至化神时,可成四个法身,与常规分身不同,这四个法身均有化神之力,各自独立又统一,玄妙异常。
因为法身均有固定的特征,也被部分道统称为“男女老少化身法”,倒也贴切。
正准备几句话将林青玄打了,老谢的感应中,小谢清晏的位置忽然改变,显是施展了空间挪移之法。
“咦?”
顿时,他也生起了几分不妙之感:
“小的何故朝你掌门殿内去了?”
林青玄本被隐隐预感弄得相当浮躁,闻言眼睛睁大:“朝我掌门殿去了?”
他略一思考,忽而想起什么,老谢也是眼中有精光闪过,脱口而出:
“护宗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