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关过了。
后头还有府试。
还有院试。
还有更大的路。
她抬眼看着院门外那片已经开始暗下来的天,心里静静地想。
陆家若真想再说风凉话,那就等着。
她会让他们亲眼看见。
什么叫真正出息。
“……”
“案到了!”
“兴安县案到了!”
县试放榜后没几日,陆丹青的名字便彻底在兴安县立住了。
不只是立住。
是一下子传开了。
七岁。
女子。
县试案。
还是兴安县有史以来头一个女案。
这几个名头叠在一起,别说兴安县,就连广信府下头那几个县,都跟着议论起来。
有人说她是神童。
有人说她是文曲星下凡。
也有人专门打听她是哪家出来的,师从何人,平日都读什么书。
恩山书院这几日,门都快被人踏平了。
真正算起来,倒也不至于到“门庭若市”那样夸张。
可来拜访的人,一拨接一拨,确实没断过。
有县里的乡绅。
有府城过来的书商。
有别处书院托人递话想见一见这位小案的先生。
还有人拐弯抹角,说自家也有个读书的孩子,想来求一求“神童气”。
柳如眉趴在窗边看了半天,忍不住回头。
“这些人脸皮可真厚。”
“前些日子还没人提,现下倒全想往前凑了。”
陆丹青正在案前写字,头也没抬。
“正常。”
柳如眉撇嘴。
“哪里正常。”
“我看他们就是看你出名了。”
陆丹青落下最后一笔,轻轻搁下笔。
“本来就是。”
“案这个名头,放在整个广信府下属诸县,也算扎眼。”
“更何况我年纪最小。”
柳如眉一听,眼睛就亮了。
“这倒是。”
“我听先生说了,广信府底下就这几个县,今年出了案的,没有一个比你年纪还小。”
“他们现在都想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陆丹青抬眼看她。
“看了又如何。”
“我又不能多写一篇卷子给他们瞧。”
柳如眉被她堵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