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会?是病故还是……?”洛云妤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敬贵嫔,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她的目光落在敬贵嫔那苍白的面容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
仿佛此刻才真正理解了为何敬贵嫔每次见到她时,眼神都似透过她在看旁人。
原来是在思念亡妹。
然而,敬贵嫔嘴角却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笑容中透露出无尽的苦涩和无奈。
“她自幼好动,身子骨比谁都好,怎可能病故。怪只怪我们没有旁人心狠罢了。”
敬贵嫔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洛云妤的心房。
又是后宫争斗。
说完,敬贵嫔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自己的幼年时光。
那时的她,还只是玖徽语,是蒙古的公主,身份尊崇无比。
她的母后是父皇的正妻,两人的感情深厚,恩爱有加。
正因如此,在生下玖徽语这个嫡长女之后,第二年,母后又顺利诞下了嫡长子,在第四年,嫡次女又降临。
尽管那时父皇的后宫中还有其他妃嫔,但她们的存在丝毫没有动摇母后在后宫中的地位。
母后以她的聪慧和温柔赢得了父皇的宠爱,也赢得了众人的尊重。
在那段时光里,玖徽语记得每次父皇来到母后宫中,宫殿里都会充满欢声笑语。
父皇对他们这几个儿女也是关爱备至,尤其是对玖徽语这个嫡长女,更是疼爱有加。
毕竟,她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她在父皇心中自然有着与众不同的地位,较于其他孩子自然也是要看重些的。
这也养成了玖徽语当时娇纵蛮横的性格。
然而,这种幸福的日子就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一般,短暂而绚烂。
在玖徽语八岁那年,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一切都逐渐失去了原有的模样。
起初,她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毕竟,那个年纪的她天真无邪,贪玩好动,再加上自幼备受宠爱,在宫中可谓是无法无天。
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她父皇的那些妃嫔们,见到她都毕恭毕敬,生怕惹得她不高兴。
那时的她,宛如温室里的花朵,被众人呵护备至,怎会知晓人心的善变呢?
尤其是一个手握重权、身居高位的男人,更是如此。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后宫佳丽如云、美女如云的君主。
一旦他的心生了变化,那么曾经再深情的海誓山盟,也都会如同过眼云烟一般,被轻易地抛掷脑后。
然而,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终究会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玖徽语也不例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曾经无数次看到母后独自一人待在寝宫之中,默默地流泪,那泪水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母后的眼眶中涌出。
然而,每当她鼓起勇气去询问母后为何如此伤心时,母后却总是强颜欢笑,告诉她是她看错了,自己只是被风吹得眼睛有些不舒服罢了。
不仅如此,玖徽语还留意到,父皇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母后宫中了。
即使偶尔前来,也都是匆匆忙忙,甚至还没来得及坐稳,就又像有什么急事似的匆匆离去。
更让玖徽语感到奇怪的是,连每月初一、十五这两天,父皇本应在母后宫中歇息的日子,他都未曾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