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育强猛地一拍桌子:“就是个玩意儿,那也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招惹得起的!”
老头被他吓了一跳,怔怔地看了儿子好一阵,唉声叹气道:“我知道,你嫌我不积德,可你妈都那样了,我能怎么办?你当儿子的舍得了亲妈,一分钱不出,我可舍不了我媳妇儿,我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求她活得久一点,过得舒服一点,哪怕叫我老头子死了下油锅我都甘愿……”
“行了,要不是你当初把人领到家里乱搞,我妈也不会气到脑梗!都这会儿了还装什么深情?不够人恶心的!”
严育强听不下去了,霍地站起身,抛下被揭了老底后恼羞成怒骂骂咧咧的父亲,急匆匆出了门。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他必须想个妥帖的法子出来,不然,这一家子真要被他这个鼠目寸光的蠢爹害死了!
-
梁穗走出医院没多久,生活助理小赵开车来接,降下车窗就一个劲儿喊:“太太!快上车啊!”
以前,为了防止严老头知道褚家财力后坐地起价,他每次来医院都特地打扮得朴素,也不让小赵跟着,都是自己打车。
今天送完孩子他就让小赵放假了啊,怎么这会儿又过来了?
梁穗疑惑地走过去,小赵一脸紧张,压低声音说:“太太,大事不妙了!我刚才去公司找江特助汇报工作,刚好碰见新招的那个二秘衣衫不整地从褚总办公室里跑出来,哎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谁问她怎么了都不说,信息素那也是飘得整层楼都是,现在大伙儿私下里都快传疯了,都说是褚总……嗨!太太!太太!您走什么神儿呢?听我说啊!哎哟!
小赵一拍大腿,简直恨铁不成钢,怎么这么没有危机意识呢!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不赶紧跟他去公司捉奸,竟然还有闲心看手机!
梁穗将目光从贺一诺发的那条微信上挪开,一边思考着要不要答应跟她一起去做Spa的邀约,一边分神看向小赵,那纯然的、不加任何其他含义的困惑表情看得小赵眼前一黑,冲动地喊出声:
“您可别在这时候不争不抢啊!快,快上车,我这就带您去公司打那小狐狸精去!您不知道,这种事处理得越快越好,必须当场从褚总嘴里逼出句准话,叫他立马把人赶出去!不然拖久了真要出事的!”
梁穗不想上车。
他没聋,听到小赵说什么了,不就是Alpha发生在公司的一桩风流韵事?虽然之前有听说过褚二少在为未婚妻守身如玉的传闻,但是,Alpha毕竟本性难移,如今都已经在他身上破了这个戒,再多破几个也难免吧,大惊小怪。
更何况,他又不是褚京颐的正头老婆,哪有偏房……不,他其实连偏房都算不上,褚京颐只给他登记了身份,但连酒席都没摆,也没让他进祠堂认祖宗,有什么底气去打小三啊?真去了,万一打扰到他们,他一个如今在Alpha手底下讨生活的劣等Omega能落得什么好?他才不去讨嫌呢。
还是去花褚京颐的钱吧。
梁穗上了车,他其实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但这也只是被标记后的本能反应。对于依赖他人生存的Omega来说,爱情……或者说某些近似爱情的呵护、供养、陪伴,实在是一种不舍得跟其他Omega分享但又不得不分享的珍贵资源。
不过,不用在意,等他花完褚京颐的钱,心情就会变好了。
「走吧。」梁穗将贺一诺给的那个Spa中心的地址发给小赵,对这个满脸不甘与幽怨的年轻助理点点头,小赵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地从命了。
然而,车子才开出去不久,江特助的电话就催命般响了起来。
“太太,请您现在赶快来公司一趟,”江淮音量不高,但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褚总这边出了点麻烦,需要您尽快协助处理。”
梁穗抬起头,小赵也收到了通知,后视镜里的一双眼炯炯有神,好似那暗夜里的一束电光,里头写满了无声的催促。
他叹了口气。
「走吧。」
就等这句话了。
小赵一脚油门,劳斯莱斯宛如脱缰野马,飞也似的朝着鸣晟总部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