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美人坐怀,在场的Alpha醉意上头,难免都放浪形骸起来。
第二批送进来的Omega里有几个刚入行的,察言观色的功夫差了些,见褚京颐身边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兀自点着烟跟庄楷说话,便温柔妩媚地倒了杯酒送过来,不等凑到近前便被他手背一挡,冷淡道:“不用。”
贺一诚倒没把这些逢场作戏的玩意儿放在心上,见褚京颐拒绝,还以为是没看上,便大方地把自己身边一个尤其盘靓条顺的女孩拽起来,往褚京颐那边推了推,“去,给我哥斟一杯。”
先前那个献媚的Omega男孩脸色一僵,又不敢多说什么,乖乖让开位置,褚京颐却仍没有接受的意思:“不用,我自己来。”
贺一诚挠挠脸:“头牌你都看不上?”
“我嫌脏。”
“哎呀看你这话说的,多难听啊,人家都是手持健康证上岗的,月月一体检,比外头的干净着呢。”
“干净你就自己留着吃。”
苏星闻被两个清纯俏丽的Omega左一杯右一杯灌得醉醺醺的,听这哥俩一来一往打嘴仗有趣,手肘戳了戳贺一诚,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作耳语状:“什么叫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就你哥这样的,看他那脸色、那态度,那叫一个冷酷无情岿然不动,多冰清玉洁一样,在家还不知道要怎么搂着他那大宝贝亲热……哎哟!”
褚京颐站起身,掸了掸袖子,对众人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回见。”
陆泽笑着拦他:“星闻就这性子,你跟他置什么气。”
“没,真有事,来之前就说了我得提前走。”
庄楷见他都吩咐侍者取外套了,似乎真准备走人,也不由问道:“这都要过年了,公司还有事务没安排妥当?”
包间内无数双眼睛朝他看来。
褚京颐仿佛毫无觉察,伸手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外套,随口答:“不是公司的事,我去参加个慈善晚会。”
陆泽稀奇道:“今天有慈善晚会?谁家办的啊?我怎么都没听说?”
“西嘉。”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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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南方多地遭遇持续强降雨,洪涝频发,灾情惨重,洛市各大中小学纷纷组织起爱心募捐活动。
西嘉别出心裁,在寒假期间举行了一场特别的慈善拍卖晚宴,由财力雄厚的家长们竞拍学生的画作、雕塑以及其他手工艺品,最终收益将全部捐赠给受灾地区民众。
这种活动,本来应该是梁穗带着孩子参加的。不过他前段时间晨跑时不慎扭伤了脚,行动不便,只好由褚京颐这个Alpha代劳。
就像在过去这一年里褚京颐多次代替梁穗照看两个孩子一样。
晚上九点,西嘉的慈善募捐活动圆满结束,褚京颐领着晓盈跟小满回了镜湖。
自从内城那两条快速通道投入使用后,从镜湖到鸣晟的距离便缩短了不少,单程半小时不到,通勤比褚京颐在洛市的其他寓所都要方便,他留宿镜湖的次数也不知不觉增多。
当然,也有另一半原因是劣等Omega对于Alpha的陪伴需求太高。褚京颐平时忙于工作,白天抽不出空,要是晚上也不经常回去,让梁穗觉得被冷落了,回头又得跟他生闷气——这毕竟也是Alpha的基本职责之一。
“妈妈,妈妈!我回来了!快来看我的奖杯!我的画拍出了全场最高价!”
梁小满拉着姐姐的手,大喊着妈妈蹦蹦跳跳冲进客厅,张开的胳膊却不慎带倒了吧台上一个青花瓷摆件。突如其来的碎裂响声吓了正在落地窗前看书的男人一跳,吃惊地回过头来。
一年过去,梁穗的头发长长了一些,但没有留成如今Omega时兴的及腰长发,仍然只是半长。发梢将将触及后颈,用橡皮筋在脑后扎成个小揪揪,蓬松微卷,碎发凌乱,别有一番潇洒的复古韵味,再配搭上他明亮俊朗的眉眼,看起来就像是某位出现于上个世纪杂志封面的男星。
——他最新一条博客的最高赞评论如是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