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擦拭早已流干,只剩下酸涩难忍的泪痕。
见黄惬从里面出来,皇后便连忙起身迎了过?去,急促问道:
“黄老神医,小七他怎样?了?”
黄惬一脸沉思的摇头,皇后顿时脸色发白,猛地后退一两?步,身体抖的厉害。
黄守闲怕把皇后吓出好歹,连忙解释:
“娘娘还?请安心,七殿下已性命无虞。”
“安心什么。”
黄惬不认同的瞪了他一眼?,七皇子尚未完全脱离危险,岂能说?出这种轻松话出来。
但抬头见皇帝皇后心力?憔悴,也知?晓该给个安心丹药吃,略想?了想?,道:
“七殿下是已经没性命危险,但到底不是真正解药,老臣能做的,说?到底也只是压制毒性,至于什么时候醒来,那要看殿下自己的意愿了。”
皇帝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的问:
“什么毒?”
黄惬道:
“若老臣推断不差,此毒应源自西漠域外的异毒拈花一笑,据说?使人陷入无法自拔的美梦幻境,并能自梦境中找到中毒者最脆弱之处加以毒害,传说?都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其效果致人昏迷,全身毒素溃散,却大差不差了,只其中又掺杂其他域外毒素,老臣还?需细细排解。”
“域外?域外……”
皇帝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握着腰坠上的玉佩在手心拍了拍,漫不经心道:
“多少年没听过?域外作乱,朕的好臣子,可?真是会找致人死地的法子,若不是黄老医术高明,无暇这条命,当真是活路难逃啊。”
他讲这句话时声音平淡至极,甚至比和大臣们拉家常还?要平淡……平淡过?头,诞生出叫人心中发毛的诡异。
不知?是否错觉,黄守闲闻到风里有?血腥的气息。
黄惬老神医已经过?了会因为皇帝一句话就大为激动的年纪,闻言也是略微一顿,随后道:
“老臣可?保七殿下不死,但还?是要找到药方,才能真正对症下药,或能直接找到解药,当然?更好。”
皇帝嗯了一声,轻描淡写道:
“知?道了,写方子抓药吧,至于这毒的药方解药,朕自有?处置。”
黄惬便不再多言,自去思索解药的方子。
倒是黄守闲听皇帝话中似有?深意,不免想?要知?道其中含义?。
或许是有?爷爷在,又或许是刚才的念头给了黄守闲什么错觉,叫他这会儿大着胆子出声询问:
“圣上这样?讲,难道已经查明是谁下的毒?”
皇帝没有?回答,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分明刚才还?觉得皇帝老态龙钟,这一眼?却又叫黄守闲浑身发凉,感受到浓厚的杀意。
顿时清醒过?来,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皇帝起身,却是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朝内室走去。
皇后也连忙起身,脚步更为匆忙,乃至于竟比皇帝早一步到了床边坐下,
看着独孤无瑕依旧昏迷,怎么唤也没个直觉的状况,眼?泪又忍不住簌簌下落。
泪水模糊间?,仿佛回到杜瑜被太子背回去的那个时间?。
也是如此猝不及防,也是……
如此生死不顾,却从未想?过?,旁人会怎样?痛彻心扉。
却也不尽相同,杜瑜是真正回天乏术,而独孤无瑕,总归还?活着。
皇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心中想?了无数想?说?的话,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低声道:
“我?的儿,你——你醒来后,可?改了这不顾性命的性子吧,一次两?次的,叫人怎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