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曾经嚼过舌根。
沈知禾没有看那些人。
她拿起第二份。
“房屋产权材料。”
房契、安置证明、顾铮购房凭据复印件、顾家放弃继承声明,一一摊开。
顾砚之抬眼,看见那份声明时,眼底微微一动。
那是他昨天补办好的。
没有附条件。
没有顾家脸面。
只有一句清清楚楚的话:顾铮名下相关房屋权益,归沈知禾所有。
公社主任当场宣读。
“经核对,红星大队东头砖瓦房产权及使用权,确认归沈知禾同志所有。赵家所谓借住字据无效,假契另案处理。”
话音落下,窗外一阵哗然。
“这房子总算定了!”
“赵家抢了那么久,抢了个牢饭。”
“活该!”
温娆面无表情,嘴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沈知禾拿起第三份。
“沈兰芝死亡案证据链。”
会堂里的声响瞬间压下去。
病历原件复印件。
涂改复原说明。
药房登记拓片。
李秀兰医学证明。
周护士长书面证词。
每一份摆出来,台上的县妇联同志脸色就更沉一分。
李秀兰站起来,声音比上次还利索。
“我再说一遍。产后大出血情况下,大剂量使用缩宫素,存在直接致死风险。沈兰芝当年的出血量异常,病历被涂改,药品经手人为沈守成。这不是一句抢救失误能糊弄过去的。”
县妇联同志问:“李秀兰同志,你愿意为证词负责?”
李秀兰把袖子一挽。
“负责。谁要是不信,找十个接生婆来问,老娘也负责。”
会堂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公社主任瞪过去。
笑声立刻没了。
可紧绷的气氛也被李秀兰这一句撬开一点,没那么堵人。
谢明川站起来,把军区档案袋递上去。
“补充沈守成在军区医院期间旧档。”
他声音温和,却每个字都很重。
“沈守成曾因私自接触管制药品、药房账目不清、违规调换药品被处理。相关档案显示,他具备接触、调配、隐藏药品来源的条件。”
县知青办同志翻着档案,脸色变了。
“还有举报信?”
谢明川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