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那平淡得犹如路人甲一般毫无特征的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之色:“我一直就觉得,大夏真的不需要什么巡风使。那些人力物力要是都投入我们暗卫中来,办事效率一定更高。”
&esp;&esp;潘龙瞪起了眼睛:“你还真敢说!当年大夏草创的时候,哪里有什么暗卫!我们巡风使才是根正苗红的大夏嫡系!你觉得自己比文相武帝都更有眼光吗?”
&esp;&esp;“此一时、彼一时,法令和政策,总归是要跟着形势改变的。”
&esp;&esp;“说得真好听,可为什么我们现在变法,你要来妨碍?”
&esp;&esp;“所以我才说‘此一时、彼一时’。”赵贤达毫无半点愧疚和尴尬之色,“当初变法有助于巩固国家权力,是好事。但现在……差不多也该见好就收了。”
&esp;&esp;“变法规划可不是这样的!”
&esp;&esp;“形势比人强。”
&esp;&esp;潘龙大笑,拔刀:“形势比人强?你看着我的刀,然后再说一遍?”
&esp;&esp;赵贤达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觉得吃定我了?”
&esp;&esp;“不服的话,尽管动手。”潘龙笑得有些嚣张,“我尽量不打脸,让你就算去医馆也不至于被当成猪妖。”
&esp;&esp;赵贤达叹了口气,噌的一声,一柄软剑如蛇,已经到了潘龙的面前。
&esp;&esp;这一剑来得突然,不仅没有半点征兆,甚至于连杀气都没有分毫。
&esp;&esp;如果他对面的是一个实力跟他差不多的高手,必定被一剑穿喉,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
&esp;&esp;但潘龙却抬起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剑尖。
&esp;&esp;天底下没有人能够暗算修炼“绳律天下”的人,就算武功更高都没用。
&esp;&esp;何况,赵贤达的武功还不如他!
&esp;&esp;被他手指捏住,那毒蛇一般的剑锋陡然停了下来,只有剑鸣之声在空中回响。
&esp;&esp;直到这时,在场的其他人才发觉,自家教头已经出剑,并且……被对方给接住了。
&esp;&esp;一剑没有奏效,赵贤达并没有气馁,右手送开软件,人却已经到了潘龙的背后。
&esp;&esp;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身法和招式更是诡异,每一个动作都完全没有前兆,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把一个画面和另一个画面直接连接起来,没有中间过程。
&esp;&esp;犹如跳帧一般。
&esp;&esp;可潘龙却依然能够反应得过来。
&esp;&esp;赵贤达才到他的背后,还没来得及出手,一脚已经踢到了这位陈国公的小腹上。也亏得他反应够快,转瞬间用手垫在脚前,才只是被踢退了好几步,没有受伤。
&esp;&esp;诡异的是,他刚刚还在踉踉跄跄后退,但下一瞬间却又到了潘龙的侧面,手上又多了一把短剑,刺向潘龙的脖子。
&esp;&esp;这次,迎接他的是犹如挥舞扫帚一般的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手臂上。
&esp;&esp;短剑脱手飞出,被拍得扬起来的手臂里面,分明传出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esp;&esp;但赵贤达的身影却又到了潘龙的面前,立掌如刀,朝着他的脖子砍了下去。
&esp;&esp;潘龙一口气吹出,明明只是呼吸,力量却甚至比赵贤达的掌刀更强。掌刀斩在吹出的气流上,发出犹如撕破绢帛的声音,只前进了极短的距离就不得不后退,带着他的整个人踉踉跄跄退向后面。
&esp;&esp;这次,他终于没有能够再施展出那神出鬼没一般的身法,像是普通人一样后退。
&esp;&esp;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刚才被拍中的左臂软绵绵垂了下去,右手也肿了起来。
&esp;&esp;“你也算是有点本事!”潘龙赞道,“刚刚那功夫……是用什么独门手段混淆了周围所有人的感官,制造出仿佛挪移空间一样的错觉,对吧?”
&esp;&esp;赵贤达没有回答。
&esp;&esp;“大自在天王咒果然有独到之处,我这一趟没白来!”潘龙笑得有些开心。
&esp;&esp;能见识到如此奇妙的手段,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esp;&esp;刚刚赵贤达连续几招,看上去就像是直接穿梭了空间,省略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从一个位置挪移到另外一个位置。
&esp;&esp;但如果真是那样,潘龙按说应该来不及反应才对。
&esp;&esp;可实际上,潘龙不仅来得及反应,甚至他的动作还比赵贤达更快。
&esp;&esp;这说明赵贤达其实没有能够空间挪移,而是用独特的手段,让所有人——包括潘龙,都没有能够注意到他出手的过程,只看到了最后的结果。
&esp;&esp;天下武功讲究见招拆招,如果看不清对手出招的动作,等到攻击到了面前再抵挡,多半是来不及的。
&esp;&esp;这大概就是“大自在天王咒”的独门手段。
&esp;&esp;那功法能够影响人的心神,甚至于控制人的思想。连这么厉害的事情都能做得到,稍稍影响感官,又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