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你忙。”
颜浅没多想,继续画他的圆脸小人。
这天傍晚,颜浅正在屋里清点“收成”——点心攒了一堆,水果够吃半个月,还有两块不知道谁塞的布料,摸着就挺贵的。
门被推开了。
颜浅抬头,看见南宫青站在门口。
夕阳的余晖落在那人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南宫青正看着他,目光意味不明。
“师父?”颜浅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南宫青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一堆点心水果,最后落在他脸上。
“听说,”他说,“你这几日很忙?”
颜浅眨眨眼,忽然有点心虚。
“就……画了几张画。”他说,“他们非要,我就画了。”
南宫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颜浅被他看得越来越虚。
“师父,”他小声问,“不能画吗?”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能画。”他说。
“但本座的徒弟,不是给他们画画的。”
颜浅愣住了。
他看着南宫青那张清冷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是在……吃醋?
不对不对,师父怎么可能吃醋。
那就是……觉得他给人画画丢人?
也不对,师父没那么小气。
颜浅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那师父想要吗?”他问,“想要的话,我也给您画一张。”
“画什么?”
颜浅想了想,拿起炭条,在纸上刷刷画起来。
南宫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画。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人侧脸上。那人的眉眼专注而认真,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手里的炭条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很快,一张画完成了。
颜浅把纸递给他。
“喏。”
南宫青低头看去。
纸上是一个圆脸小人,穿着一身宽袍,头发束得高高的,手里拿着一把剑,表情一本正经,活像在教训人。
圆脸上还有两个淡淡的红晕。
南宫青沉默了很久。
颜浅等得有点忐忑。
“不好看吗?”他问,“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南宫青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好看。”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很好看。”
他把那张画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颜浅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他问,“您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南宫青的动作顿了顿。
“不是。”他说。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山下传来消息,”他说,“有人在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