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公真的太容易死了。
&esp;&esp;周司骋慢一步跟上来,夏季的蚕丝被很薄,清晰地勾勒出向蓁的姿势。
&esp;&esp;这是小孩子受惊躲在被窝里的样子。
&esp;&esp;周司骋:“蓁蓁。”
&esp;&esp;向蓁没有回应。
&esp;&esp;周司骋坐在床尾,小臂撑在膝盖上,罕见一败涂地。
&esp;&esp;如果他不逼向蓁,他们还能像太阳与月亮的网恋,不相见但相恋。
&esp;&esp;甘心吗?周司骋问自己,你甘心吗?
&esp;&esp;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不。
&esp;&esp;“晚上想吃什么跟小葵包说。”周司骋轻声道,隔着被子拍了拍向蓁的屁股。
&esp;&esp;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折腾向蓁,让他吐个没完。
&esp;&esp;周司骋是要折腾自己。每天只要见一面,就够他一天不用吃饭了。
&esp;&esp;“没有资本家会把自己饿死,你倒也不用太担心。”周司骋道。
&esp;&esp;向蓁还是没说话,他拒绝跟周司骋说话。
&esp;&esp;周司骋起身出门,骤然宣布退居幕后,还有许多后续交接需要他处理。
&esp;&esp;大集团最大股东不再担任一把手,退居幕后,其实并不鲜见,只是周司骋还太年轻,大众都觉得他至少还会干个十来年。
&esp;&esp;这么大的事,根本瞒不过老头子。
&esp;&esp;周司骋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来电无数,周擎云打了三个电话。
&esp;&esp;周司骋回了电话。
&esp;&esp;周擎云只有五个字:“胡闹!滚回来!”
&esp;&esp;周司骋笑了一下,事到如今,老头子还有什么能威胁他。
&esp;&esp;于情于理,周司骋都要回一趟老宅,有些话,他还是要说。
&esp;&esp;……
&esp;&esp;周擎云拄着拐杖,快要气炸了,小兔崽子当初跟他干得惊天动地要拿周复集团的控制权,现在说扔就扔了!
&esp;&esp;周司骋从门外进来。
&esp;&esp;周擎云立刻砸了一个茶杯给他一个下马威。
&esp;&esp;周司骋看着碎在离他两米远的茶杯,挑了挑眉。
&esp;&esp;周擎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养了一个什么什么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你什么都能干!周复集团的总裁,只有我们周家的人才能坐在那个位置上!”
&esp;&esp;“你爸妈当初为了实控权费了多少心血设计的股权结构,你对得起他们吗!”
&esp;&esp;周司骋闭了闭眼:“我想他们可以理解。”
&esp;&esp;周擎云:“我不理解。”
&esp;&esp;周司骋认真道:“爷爷,我想了十六年,我还是觉得,爱比钱更重要。”
&esp;&esp;周擎云冷笑:“混蛋玩意儿,你倒是把钱都还给我!当穷光蛋去吧你!”
&esp;&esp;周司骋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全部的周复股权,我可以还给您。”
&esp;&esp;周擎云一愣,但马上想通了:“给我?仗着我就你一个孙子是吧!我死了还不是你的!在我面前装个屁!”
&esp;&esp;周司骋:“倒也是。”
&esp;&esp;周擎云气得要命了,什么都不想要的孙子就是无敌的,骂都骂不出来。
&esp;&esp;周司骋慢慢道:“我喜欢一个人,但是跟他在一起,与我的身份是相冲突的。”
&esp;&esp;事到如今,周司骋也多了几分耐心,纵然他这个爷爷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但他确实有跟长辈吐诉苦恼的意愿,他就剩这一个长辈,管他爱不爱听呢,周司骋连自己的心情都管不了。
&esp;&esp;周司骋:“他好像只喜欢没钱的我。”
&esp;&esp;周擎云冷笑:“还有这种人!副总给你安排的杀猪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