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走向工地大门,这一段路被大货车反复碾过,石头的棱角都被压老实了,不算太硌脚,但是非常烫脚!
&esp;&esp;向蓁一口气跑到大铁门那里,找了一处绵软的沙地站着,右脚踩在左脚上,过一会儿,改成左脚踩在右脚上。
&esp;&esp;他朝里面探进一个脑袋,寻找人类。
&esp;&esp;他看见了一辆货车,旁边正好有两个高大的工人正在交谈。
&esp;&esp;那个是曼宁的老公!
&esp;&esp;向蓁一眼认出,遇到熟人了!
&esp;&esp;向蓁心里一喜,此时另外一个男人正脸也转了过来。
&esp;&esp;这个好帅……怎么长得好像我老公?
&esp;&esp;向蓁完全不敢认,因为他记忆中的老公只有三种皮肤:西装、睡衣、裸着。
&esp;&esp;直到那个人死死盯着他,朝他跑来,越跑越快,眉眼逐渐清晰。
&esp;&esp;向蓁定在原地。
&esp;&esp;是他老公。
&esp;&esp;周司骋看见大门处探出的金色小脑袋时,肾上腺素瞬间爆了。
&esp;&esp;老婆就这样不经意地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esp;&esp;肾上腺素催生平生最快的速度,周司骋甚至发不出“你别动”的呼喊。
&esp;&esp;“老公!你怎么在这里?”向蓁疑惑地问。
&esp;&esp;周司骋近了,才看清向蓁的全貌——被火烧过的头发,破烂不堪的衣服,满身灰尘,赤脚踩地,他老婆好像在废弃工厂流浪了一个月,工厂失火才跑出来的一样。
&esp;&esp;怎么会这样?为了逃离他,向蓁就过着这样的日子?他根本不是去找什么世外高人的师父,而是独自艰苦流离。
&esp;&esp;周司骋眼眶剧痛,一把抱起了脚被烫到的老婆。
&esp;&esp;向蓁双腿马上紧紧夹住周司骋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老公,我好想你。”
&esp;&esp;周司骋闭了闭眼,有泪从眼尾滑出:“你去哪里了?”
&esp;&esp;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向蓁侧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伸出舌尖扫了扫。
&esp;&esp;柔软的吻落在唇上,周司骋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向蓁没吐。
&esp;&esp;周司骋又心疼又高兴,两种情绪折磨得他狠狠抱紧了老婆,手掌狠狠搓着他的背。
&esp;&esp;他这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向蓁一定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劳动者的气质。
&esp;&esp;周司骋:“老婆……”
&esp;&esp;向蓁:“老公,我好饿。”
&esp;&esp;五分钟后,工厂食堂。
&esp;&esp;周司骋看着狼吞虎咽的老婆,又痛又恨,恨一个月前把向蓁逼走的他自己。
&esp;&esp;“慢点吃。”周司骋提前帮他把鸡腿上的肉撕下来,蘸一点酱汁。
&esp;&esp;窦曼宁:“蓁蓁,我给你拿一套衣服换一下。”
&esp;&esp;周司骋:“谢谢,我货车上有,能帮我拿过来吗。”
&esp;&esp;他的车上永远会备着一套老婆的衣服。
&esp;&esp;窦曼宁:“行。”
&esp;&esp;向蓁耳朵一竖,货车?周司骋怎么开货车了?
&esp;&esp;他猛然想起,自己离开之前,周司骋好像从周复辞职了。
&esp;&esp;小妖精完全不懂什么叫幕后大股东,以为周司骋辞职了就是跟周复集团没有关系了。
&esp;&esp;他老公……没钱了?
&esp;&esp;向蓁越吃越心虚,一下一下瞥着司机老公。
&esp;&esp;“老公,你的钱……”
&esp;&esp;周司骋摸了摸他烧焦的一簇头发,道:“那些都不是重要的。”
&esp;&esp;“……”
&esp;&esp;向蓁摸着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完蛋了,他把周司骋折腾成穷光蛋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