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舅舅们,“舅舅,带所有青壮断后,准备弓箭和石块。”
然后,她又转向队伍里那些试图逃跑的人,
“独眼龙,带你的人在最前面,利用你们对地形的熟悉,设置陷阱,想活命,就拿出你们的本事。”
独眼龙那伙被收编的流民浑身一哆嗦,想起了没被控制的日子。
他们本就是山里的地头蛇,论起使坏设套,比谁都在行。
“是,是,叶姑娘放心。”
独眼龙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带着手下几个烂人连滚带爬的冲进山林,手脚并用的开始布置简易的陷阱。
他们用藤蔓在狭窄的必经之路上拉起一道道绊马索,又在路上挖了几个不起眼的浅坑,用浮土和落叶盖上。
“姥姥,娘。”叶棠又喊道,“你们组织女人和孩子,推着车,带上伤员,往山林最深处走,不要停。”
孙氏和李氏二话不说,立刻行动起来。
女人们不再哭泣,她们用布条塞住孩子的嘴,咬着牙,合力推着沉重的牛车,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密林中转移。
叶棠则带着李家舅舅们和十几个胆子大的村民,迅抢占了山道两侧的高地,隐蔽在岩石和树木之后。
人人手中都拿着这几日新做的弓,箭已上弦,对准了下方那条唯一的狭窄通道。
山道下,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为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汉子,他看着逃入山林的队伍,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头儿,他们进林子了,马不好追。”旁边一个手下说道。
刀疤脸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翻身下马,
“下马,步行追,一群没见过血的泥腿子,还想跟我们玩捉迷藏?简直是找死!”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瓮中捉鳖。
他心里甚至在暗自赞扬周县令的英明,就这群流民,怎么可能是南越王的亲戚?
肯定是那个小白脸书生虚张声势搞出来的鬼。
等把这些人全杀了,那能治好鼠疫的神泉……可就都是他们的了。
想到那泼天的富贵,刀疤脸和手下的一众官兵眼中都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兄弟们,动作快点,宰了他们,神泉就是我们的,到时候金山银山,美女好酒,要什么有什么!”
一群人嗷嗷叫着,扔下马匹,争先恐后的冲进了那条狭窄的山道。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脚踏进的,是鬼门关。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官兵刚跑进狭窄处,脚下突然一紧,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惨叫着向前扑倒。
后面的人收势不及,顿时撞成一团。
“有陷阱!”有人惊呼,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队形大乱,脚下慌乱的瞬间,高处传来一个女声,“放!”
命令下达的瞬间,数十支箭矢和无数磨盘大的石块,从两侧的高处倾泻而下。
“咻咻咻!”
“轰隆!”
箭矢破空的尖啸和石块落地的巨响混杂在一起,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追兵们猝不及防,瞬间就有七八个人被箭矢射穿身体,钉在地上,
或是被滚落的巨石砸的筋断骨折,血肉模糊。
鲜血瞬间染红了狭窄的山道。
“隐蔽!弓箭手,反击!”
刀疤脸领又惊又怒,他挥舞着长刀,试图组织手下反击。
然而,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官兵,此刻却憋屈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