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县令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兵马?哪来的?”
“他们打着……打着平阳王的旗号,为的将军说,奉王爷之命,前来协助大人,共寻神泉。”
“平阳王?”周县令脑子嗡的一声,呆在原地。
镇守南疆的平阳王?
他的手怎么伸到摩诃县来了?
神泉的消息怎么会传到他那里去?
王五也惊得抬起了头。
周县令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又一个探子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大人,西门外,冀州赵王的人也到了。”
“北门……北门是南越王府的先遣队,已经进了城,为的使者说……说要立刻见您。”
一波接着一波的急报,砸在周县令的头上。
平阳王、赵王、南越王……
他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几封措辞客气的拜帖,手脚冰凉。
他想起了什么,冲到书案前,查找记录,明明谢怀瑜只送了一封去南越王那边的信。
可现在……
他给所有王爷都写了信。
“疯子……这个疯子。”
周县令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官服。
神泉已经不是他能独吞的宝物。
他想到那个神泉,随着天旱,泉眼越干涸,现在一天最多只能渗出一碗水。
一碗水,怎么分给八个饿狼一样的藩王?
还有他送去京城的奏报,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音?
难道……难道半路被截了?
周县令越想越怕,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快……快请南越王府的使者进来。”
南越王府的使者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文士,
他走进后堂,连礼都懒得行,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最后落在周县令身上。
“周大人,好大的官威。”
周县令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使者大人见笑了,下官……下官正为公务烦心。”
那文士不理会他的套话,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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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的侄儿,谢公子,现在何处?”
周县令心里一突:“谢公子?”
文士的眼神冷了下来:“周大人莫非忘了?就是现神泉,并替你给王爷写信的那位谢怀瑜谢公子。”
“王爷有令,若谢公子有半点损伤,摩诃县上下,鸡犬不留。”
其实到底有没有这个谢姓侄儿,南越王自己都不知道,
王府里攀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多如牛毛,谁会去记一个穷困潦倒的读书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神泉的消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