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所有人都睡了。
叶巧慧悄悄起身,走到赵屿的床铺边。
赵屿因为白天了火,又吃了叶巧慧交出的所有食物,睡得很沉。
叶巧慧拿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石头,手抖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赵屿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赵屿的头骨碎了。
鲜血溅了叶巧慧一脸。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石头,看着地上的血泊,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她强忍着恐惧和恶心,撕开自己的衣服,抓乱自己的头,然后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杀人了!”
众人被惊醒,纷纷冲了过来。
只见叶巧慧衣衫不整地哭倒在地,而赵屿则倒在血泊中。
“他,他想非礼我……”
叶巧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只是想推开他……谁知道……谁知道他的头就撞到石头上了。”
叶棠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叶巧慧。
很好,今后别人问起的时候,赵屿的死只会跟叶巧慧有关。
至于到底是怎么死的,总会有人添油加醋。
叶巧慧转身对独眼龙说:“把尸体处理掉。”
独眼龙点头,带着几个人把尸体拖了出去。
叶棠走到叶巧慧面前,蹲下身。
“别怕,”她的声音很轻,“我们都会为你作证。”
叶巧慧抬起头,看着叶棠,眼里全是伪装出来的感激。
赵屿死后,叶巧慧老实了。
她每天低着头,话不多,干活也卖力。
叶棠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敢有半句废话。
李氏倒是可惜得很,私底下还念叨着那泼天的富贵没了。
孙氏听见她念叨,直接把她骂了一顿:
“富贵?你看看你那点出息!人都死了,还惦记着?再敢说这些没用的,我就把你扔到难民堆里喂人!”
李氏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队伍在济县又待了三天。
叶棠让独眼龙带人把城里能用的东西都搜了个遍。
破棉被、旧衣裳、烂木头,能拿的都拿上。
粮食倒是没找到多少,冻得跟石头似的,砸都砸不开。
谢怀瑜病得更重了,整日缩在车里,连话都不愿多说。
福伯守在车旁,一刻不敢离开。
叶棠又送了几壶兑了空间水的水,她也不敢给多,怕被看出来。
这才见到谢怀瑜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