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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洞房塌了床一半（第4页）

“不是我！”

宁遇春的声音也低了几分，呼吸比方才重。

他撑着床想起身，去够那暗处的香炉，膝下却一软。

那香太重，烧得人四肢热，脑子也跟着钝下来。

纪小柔靠在塌了半边的喜床上，呼吸乱得厉害。

她想抬手推他，指尖却没了力气，只虚虚搭在他胸口。

宁遇春被她这一搭，喉结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

烛火晃着，她眼尾泛红，鬓散乱，那张脸近在咫尺。

有一瞬，他鼻尖萦着她间一点极淡的香——

不是合欢香。

是另一种，说不清的、很轻的气息。

他像在哪里闻过。

很久以前。

那点念头刚起，就被烧上来的燥意冲散了。

他没再想。

红烛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喜帐余下的半幅，也终于落了下来。

天快亮时，雨歇了一阵。

纪小柔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睁眼，先看见塌了半边的喜床，再看见枕边人。

昨夜的事，一瞬间全涌了回来。

她指尖动了动，正要起身，门外蓬莱的声音已经先撞了进来。

“世子！世子不好了！”

他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

“林家来人了！林夫人带着林小姐，在前头哭着要说法，说昨儿换了新娘！”

话音未落，门帘被掀开。

蓬莱冒冒失失闯进半个身子。

“世子，您快——”

他话卡住了。

床塌了一半，红帐歪垂。

床上两人衣衫不整，鬓凌乱。

蓬莱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慌忙背过身去，差点撞上门框。

“奴、奴才该死！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纪小柔已经飞快坐起，扯过半幅红帐裹住自己。

昨夜，到底是失了算。

宁遇春被吵醒，懒懒抬眼，嗓音还哑着。

“怎么了？”

蓬莱咽了咽口水。

“林夫人带着林小姐来了。”

“说……”

他说到这里，硬着头皮看了纪小柔一眼。

“说林家新娘昨夜被人替嫁，要宁府给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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