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盏好看。”
纪慕白看了一眼。
“江州做得更好。”
“……”
“那边不用竹骨,用细藤。落水以后也不容易散。”
林楚楚把手收回来。
“我从前没怎么出过京。”
“京里也很好。”
“可一个人看灯,总没意思。”
“那倒是。”
林楚楚心头一喜。
纪慕白接着道:“我从前跑商,赶上灯会,常同货行十几个人一道看。人多,热闹。”
林楚楚:“……”
她忍了忍。
“慕白哥哥这些年,身边就没有什么知心的人?”
纪慕白避开一个提着糖葫芦乱跑的孩子。
“认识的人不少。”
“姑娘呢?”
“也不少。”
林楚楚脸上的笑淡了些。
纪慕白神色坦荡。
“做绸缎的,做香料的,开茶庄的,还有几家票号掌柜的女儿。生意来往,总会见面。”
“那……有人喜欢你吗?”
纪慕白沉默片刻。
“应该有。”
林楚楚停下了。
“应该?”
“有人给我送过荷包。”
“你收了?”
“收了。”
林楚楚脸色变了。
纪慕白又道:“后来才知道,是她爹叫她送的。荷包里装的是欠条。”
林楚楚:“……”
纪慕白叹了口气。
“白高兴半日。”
林楚楚想笑,又觉得笑不出来。
她原以为,纪慕白只是个行商。
可真见了,才现这人相貌好,脾气也温和,见过的地方比她听过的还多。
只是——
见过的姑娘,好像也比她认识的人多。
两人走到河岸边,一个卖灯的摊主忽然认出了纪慕白。
“纪公子?”
纪慕白点头。
摊主笑道:“好几年没见了。上回那位柳姑娘呢?她最喜欢兔子灯,我还记着。”
林楚楚猛地看向纪慕白。
纪慕白神色不变。
“嫁去苏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