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回去?”
“盯着府门和东苑。有什么动静,都报给我。”
“那夫人若问起世子您——”
“别往她面前凑。”
宁遇春看了他一眼。
“尤其别再撞上小满。”
蓬莱摸了摸鼻子。
“是。小的只在暗处看着,不进东苑。”
“她若出府,立刻报我。”
“是。”
还要五日。
宁遇春端起已经凉透的药,一口喝尽。
晌午前,赵成山从大理寺后门进去。
纪小柔没有与他同车,只让阿七护送原件,自己晚了半刻钟才到。
大理寺后门外停着两辆不起眼的青篷车。她坐在其中一辆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见阿七从门内出来。
“人留下了,原件也已经封存。”
“裴大人怎么说?”
“他说赵叔既然入了大理寺,外面的人便不能轻易碰他。至于西库的事,只让属下转告一句。”
阿七压低声音。
“甲字十七号不在火里。”
纪小柔搭在膝上的右手慢慢收紧。
有人抢在大理寺之前取走了档匣,又放火烧掉空柜,想让所有线索都停在昨夜。
至少,这场火证明他们查对了地方。
兵部值房。
江怀从午时等到未初,值房小吏仍在翻同一只旧柜。
“四个月前的调档公文太多,一时半刻未必找得到。”
江怀将大理寺查办纵火案的公文放到桌上。
“那便慢慢找。今日找不到,我就在这里等到明日。”
小吏看了一眼公文,终于转身去了后面的档库。
半个时辰后,江怀带着调档公文和值房簿回到大理寺。
“公文找到了。”
调档公文被削去一角,批签只剩姓名末尾的“延”字和半道花押。
“四个月前调档的那三日,高肃奉差出京,军器司文书由侍郎代署。”
值房簿上写着代署人的名字。
马延。
剩下的半道花押,与马延其他批文上的落款如出一辙。
江怀问:“要不要传马延问话?”
“暂时不传。”
裴璟渊将公文重新封好。
“他只是批了调档。是谁取走档匣,又将它送去了哪里,还没查清。”
现在惊动马延,只会让更上面的人及时断线。
“查他四个月前后的车马和私宅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