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方才不让我呆,我一直看着。”
“那你为何不咳?”
秦老夫人听见,笑道:“她咳了,你便不打了?”
“我们祖孙说话,与你有什么关系?”
第二局,她没再指望纪小柔,反而赢了三番。钱推到面前时,老太君眉开眼笑。
纪小柔趁着众人洗牌,起身道:“屋里有些闷,我出去透口气。”
老太君扫了她一眼。
“去吧。别走远,待会儿还要替我拿银子。”
纪小柔出了花厅。
阿七一直跟在别院外。她走到廊下时,他才从假山后现身。
“方才路上经过一座废弃验看院,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门锁是新的,外面有重车经过。”
阿七道:“属下去看看。”
“别进去。”
纪小柔压低声音。
“先盯着。查清这几日有没有人出入,车从哪里来,别让对方现。”
阿七点头。
“明白。”
纪小柔回到花厅时,老太君面前又多了几串钱。
“去了这么久?”
“看了看院里的花。”
老太君往外瞥了一眼。
“这里种的都是菊花,七月开什么?”
纪小柔沉默片刻。
“看叶子。”
老太君嗤了一声,没有拆穿。
这一日牌局打到申时。
老太君赢了七两三钱,回程时一路都在嫌杜老夫人出牌慢。经过那座废院,纪小柔没有再掀车帘。
马车径直回了宁府。
夕阳落下时,城西废弃的验看院里仍没有点灯。
院墙坍了一角,枯草长到膝盖。几只乌鸦停在破损的屋脊上,被马车声惊得振翅飞开。
汪茂被人从车上拖下来时,双手仍绑在身后。
他的额角破了,鞋也丢了一只。被拖过院门时,他挣扎着抬起头。
“我已经照你们说的做了。”
蒙着脸的男人把他扔进旧库房。
“让你改调档簿,没让你留下夹页。”
汪茂脸色一变。
“什么夹页?”
“甲字十七号送来验看院时,档匣里夹着一张平州东炉的收验回执。”
“我没见过。”
男人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