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难得主动。”
纪小柔没再接话,只问阿七:“附近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前面有一间废磨坊。主人一家两年前便搬走了,后院还能住人。属下盯梢时在那里歇过脚。”
“去那里。”
阿七应了一声,扬鞭催车往前。
废磨坊藏在两排旧民房后面。
门前的石磨已经裂开,院内荒草丛生。正屋塌了一半,后院尚有两间能遮风的矮房。
阿七先隔着院墙探过一遍,确认无人,才将骡车赶进院中。
汪茂被扶下车后,蒙面人也跟了进来。
纪小柔站在门边。
“你怎么还在?”
“城中有人搜查,姑娘却要我独自走夜路。”
“凭你的身手,他们拦不住你。”
“原来姑娘这样看得起我。”
纪小柔关上院门。
“我只是不想再同你说话。”
汪茂被安置在里屋。
他被关了五日,身上又有伤,喝过水便昏沉睡去。纪小柔替他摸了摸额头,所幸没有热。
阿七将短刀放在膝上。
“属下守上半夜。”
“不必。”纪小柔道,“你这几日一直盯着验看院,先歇两个时辰。下半夜换你。”
阿七看向仍站在屋里的蒙面人。
纪小柔明白他的顾虑。
“他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蒙面人倚着门框。
“姑娘这话,听起来倒像舍不得让我走。”
阿七当即站了起来。
纪小柔按了按眉心。
“阿七,坐下。”
“姑娘——”
“我没事。”
阿七这才重新坐回墙边,只是闭上眼前,又警告似的看了蒙面人一眼。
蒙面人找了只缺腿的木凳,在纪小柔对面坐下。
屋里只点着一盏小灯。
纪小柔坐在门边,右手搭在刀柄上。左臂虽然没有再吊着,仍旧不敢用力。
蒙面人看了她一会儿。
“姑娘一直这样守着我,不累吗?”
“你可以出去。”
“外面冷。”
“那就闭嘴!”
他安静了一会儿。
纪小柔以为他终于消停,谁知片刻后,他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