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夫人之见呢?”
纪小柔看着他道:“裴大人亲自去。”
屋里静了片刻。
裴璟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话若由旁人来说,已经算得上冒犯。可纪小柔说的是事实。如今的大理寺里,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完全排除。
他转头吩咐:“江怀,挑六个人。今夜整备,卯初出。”
江怀问:“去哪里?”
裴璟渊道:“出前再说。”
江怀顿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是。”
他领命退下。
纪小柔行了一礼。
“那便有劳裴大人。”
她转身退出值房,阿七正在后门外等候。
门重新合上。
裴璟渊站在案后,目光仍落在她离去的方向。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收回视线。
地底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裴卿家。”
裴璟渊后背一紧。
“你该不会在觊觎别人的妻子吧?”
他霍然转身,顺手拔出案旁佩剑。
剑锋刚刚出鞘,墙角一块青砖便缓缓向旁边移开。
一只手先从洞里伸了出来,摸索着扒住地面。
紧接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皇帝顶着满头灰尘,仰头看他。
“把剑收一收。”
他皱着眉道:“朕爬了半个时辰,不是来大理寺送命的。”
裴璟渊收了剑,俯身将皇帝从地道里扶出来,忍不住低声道:“陛下是话本子看多了,张口便是这种风流故事。”
皇帝借着他的手跨出洞口,闻言皱了皱眉。
“现在的话本子都这么过分吗?”
裴璟渊替他掸去肩上的灰。
“臣没看过。”
“没看过你怎么知道?”
裴璟渊没接。
这话若顺着说下去,皇帝能从市井话本聊到前朝艳史,再从前朝艳史聊到宫中谁最适合演负心郎,一夜也未必能说回正事。
他扶着皇帝在椅上坐下,又倒了杯茶。
“陛下为何不让总管大人通报,亲自从地道过来?”
皇帝接过茶盏,先低头吹了吹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