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姑娘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那姑娘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委屈?”
她慢慢走近两步,忽然伸手,捏住了纪小柔的下巴。
谷雨脸色骤变,刚要上前,那姑娘眼风一扫,他便僵在原地。
纪小柔被迫抬起脸。
那姑娘端详她片刻:“你坐在宁国公府世子夫人的位置上,同我说这两个字,是怜悯我,还是教训我?”
纪小柔没有躲。
她只是抬眼看着她。
“都不是。”
姑娘冷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名没分,来找一个不肯给承诺的男人,便是作践自己?”
这姑娘话说得刻薄。
纪小柔道:“我不知道姑娘同他是什么关系。”
“那就别劝。”
姑娘接得很快。
纪小柔道:“我是说,若姑娘要的是一时高兴,便不必为他生气。若姑娘要的不是一时高兴,那更不该只等着他。”
那姑娘眼底的冷意稍稍一滞。
片刻后,她笑了。
“世子夫人倒是会说话。”
纪小柔没有接。
姑娘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
“可你自己都穿成这样跑出来了,还有闲心替我看路?”
这话扎得不轻。
谷雨头低得更狠。
纪小柔却只是垂眸看了眼袖口。
“所以我今日也算不上体面。”
姑娘哼笑一声。
“倒也知道。”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告诉沐子宴,我来过。”
谷雨忙道:“是。”
那姑娘掀帘出去,珠帘轻轻一撞,很快又静下来。
纪小柔看着帘外,半晌没有说话。
谷雨小心道:“小柔姐,茶凉了,小的给您换一盏?”
纪小柔道:“不必。”
她顿了顿,又问:“她常来?”
谷雨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方才还难看。
“这个……小的不敢说。”
纪小柔便没有再问。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沐子宴才从外头进来。
他显然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把方才那场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侧身让开,目送那抹石榴红消失在长廊尽头,才慢悠悠踱进来。
“没把你怎么样吧?”
纪小柔没接这个话。
她把凉茶推到一边,抬眼看他。
“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