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人。”
小厮明显不信。
宁遇春取出一锭银子。
“隔壁那间,我住。”
小厮替他打开房门。
一墙之隔,纪小柔已经睡下。
宁遇春坐在黑暗里,始终没有敲响那扇门。
同一夜,醉红楼仍未歇灯。
最里面的雅间里摆着一桌残酒,窗外丝竹不断。靠墙的酒柜却被推开一道窄缝,露出向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间密室。
崔元甫掀下斗篷,脸色并不好看。
他今夜换了寻常青篷车,随从留在两条街外,自己从后巷进门。满楼的人都知道三皇子在此买醉,却没人会想到,酒柜后还藏着乾坤。
“殿下已经在醉红楼住了半月有余。贵妃娘娘那边,陛下始终没有动静,您也该回府了。再这样下去,陛下未必会觉得您是忧心母亲,只怕会认为您在等他先低头。”
萧玉珩坐在案后,手中仍端着酒杯。
“父皇若当真这样想,反倒是好事。”
崔元甫皱眉。
“臣不明白。”
“他越觉得我在借酒消愁,便越不会想到,崔相今夜坐在这里。”
萧玉珩抬了抬酒杯。
“这里安全。谁都找不到。”
崔元甫皱着眉,没有接这句。
醉红楼这种地方,他向来不爱来。可他不得不承认,萧玉珩选的地方确实不错。
“兵部那条线被人碰到了。”崔元甫道。
萧玉珩手中的酒杯停了一下。
“马延?”
“他不能再留在原来的位置。”
“杀了?”
“现在死,太显眼。”
崔元甫只说到这里。
萧玉珩看了他片刻,也没有追问。
“由崔相处置。”
“臣会让这条线断在该断的地方。”
酒杯落回桌面。
萧玉珩问:“汪茂呢?”
“人已经进了大理寺。”
“他开口了?”
“说了多少,暂时还不知道。”
大理寺问案向来严密。能传出来的消息都是零碎的,有时真假掺半。崔元甫不愿在这件事上妄下判断。
萧玉珩的神色冷了些。
“他的妻儿还在?”
“还在。”
“连夜换个地方。”
崔元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