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一下攥住裙摆。
“臣女并非想赢。”
“那是想要什么?”
林楚楚沉默片刻,轻声道:“臣女只是觉得,她可以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也该替自己争一次。”
萧玉珩没有说话。
林楚楚被他看得心口紧。
过了一会儿,他才端起桌上的酒。
“那便争。”
三个字落得很轻。
林楚楚抬头看他。
萧玉珩已经把酒饮了下去。
她以为那是鼓励。
甚至以为,他听懂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外头的鼓乐又换了一曲。
林楚楚坐近了一些,替他重新斟酒。
“殿下已经喝得够多了。”
萧玉珩握住她的手腕。
“你既知道我醉了,还不走?”
她呼吸一滞。
只要现在起身,她仍然可以当今夜什么都没有生。
可回去之后呢?
纪小柔依旧是宁府少夫人,纪慕白也依旧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花灯会上那些贵女提起她,先想到的还是那桩被抢走的婚事。
林楚楚没有抽回手。
“臣女不走。”
萧玉珩看着她。
酒气很重,他的眼神却仍让人看不透。
片刻后,他手上用力,将她拉近。
林楚楚跌坐在榻边。
窗外的歌声还在继续。
房里的灯却熄了。
第二日天色尚暗,林楚楚便醒了。
身边已经没人。
萧玉珩披着外袍站在窗前,门外正有人低声回话。昨夜的醉意仿佛还留在眉间,神色却比她想象中清醒。
林楚楚拢紧衣裳。
“殿下。”
萧玉珩回头看她。
他没有提昨夜,也没有表现出后悔,只叫人取来一支玉簪。
“备车,从后门送林姑娘回府。”
侍女将玉簪递到林楚楚面前。
簪子通体温润,一看便不是寻常物件。
林楚楚接过,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